绚芽无话可说,她坐到了立花的身边,指着那相册说道,“那为什么你会有我十六岁的照片?”

    “找你妈妈要的。”立花说得正常无比,好像这并非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般。

    “为什么你会找我妈妈要我十六岁的照片?”绚芽觉得不太对,她伸手翻起了那相册来,发现不仅仅有自己十六岁的,从十二岁到二十几岁的都有。

    “如你所见,不但有十六岁的,还有十二岁到二十五岁的。”立花把那相册摆到了绚芽的手里,丝毫做贼心虚的表情都没有出现。

    “为什么?”绚芽却是有点心虚了,好像自己才是做了坏事的孩子。

    “因为喜欢你啊。”立花回答坦荡荡。

    “好吧。”绚芽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跟这人不直接说明是不行的,“喜欢我,所以收集我的照片,是吗?”

    “是的。”立花点点头,被绚芽的表情逗笑了,“你知道我才去东京的时候,最想念什么吗?”

    “我?”绚芽翘起了嘴角,觉得这个答案不太现实。

    “你。”立花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还有这一切。”

    绚芽也站了起来,又走到了窗边。

    那一片橘树已经郁郁葱葱,其间金色的橘子星星点点,是最为甘甜的蜜果。

    “当年我高中即将毕业的时候,我的母亲告诉我说,如果我上了大雪,以我长子的身份,肯定是会要继承橘家,然后过上家主应该过的生活。”立花回忆起了往事来,那十几年前的事情似乎就在眼前,“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你,当时我就觉得能在树上爬,也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所以你就抛下了这一切,去了东京?”绚芽其实也不是很明白,明明是橘家长子的立花,为何能轻易去到东京。

    “我对我的父亲说,如果不让我去东京,我就离家出走。”立花笑了起来,自己当初,还是有几分中二的。

    “就这么简单?”绚芽真是惊讶得不行,这家人果然是有钱又任性呢。

    “我的父亲和母亲足够了解我,知道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强求不来的。”立花转头看向了绚芽,他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就像九条一样,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她,一直把她当做是妹妹一般的看待。”

    “那我呢?”绚芽头一歪,靠在了立花的手上,“什么时候没有把我当做是妹妹一般来的看待的?”

    “从来都没有。”立花摇了摇头。

    “萝莉控!”绚芽指着立花,一脸的“愤怒”。

    “但是我只控过你这一个萝莉啊。”立花把绚芽的手一拽,就把她抱进了怀里,“而且当年我察觉到喜欢你的时候,你高中都毕业了。”

    立花抬起了下巴,看向了窗外。从他的房间看出去,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白石家的大宅。而面向这一边的,恰恰就是绚芽的房间。

    每次回到这里,立花都会看着那个不会亮起灯光的房间,在黑暗里等待着自己的小公主归来。

    “要是我选择留在德国怎么办?”绚芽转过头,撅着嘴,还是不高兴。

    “怎么会,有我在这里,你才不会做出这种选择。”立花并不是对自己自信,而且他太了解绚芽了。

    “自大狂。”绚芽嘴上骂着,却是笑了起来,“快去挖树啦你。”

    “挖树这种粗活交给那些学生就好了,我们就去浇浇水就好了。”立花拉着绚芽的手,走出了房间。

    两人手挽着手,从橘家的后院一直走到了那片橘林。然后越过了白石家那片小树林,来到了白石家大宅的院子里。

    这里已经有几颗树移植好了,更多的,会种在那片小树林之中。

    立花蹲了下来,拿起了营养液,像模像样地挂在了树上。

    “挺专业的嘛,立花医生。”绚芽凑近看了看,发现自己没什么好帮忙的。

    “好了。”立花只是将那营养液的袋子挂在了树上,就不再做什么的。他是不想弄死这颗橘树,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这样就好了吗?”绚芽抬起头,看向了头顶垂悬着的几个橘子。

    “嗯,这样就好了。”立花点点头,伸出手握住了绚芽的手。

    绚芽却是甩开了立花的手,走到那颗橘树边,伸手就要去爬。

    “喂,会倒的。”立花连忙抓住了绚芽,这棵树才移植过来,绚芽这几十斤压上去还了得。

    “哼。”绚芽别过头,又看向了那几个橘子。

    立花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摘了一个递给了绚芽,“好了吧,橘家媳妇。”

    “不好,我全都要!”绚芽故意撒着气,能让立花这么乖乖听话的机会可不多,她要享受就只有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