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贞问他:“你是什么人?”

    “奴才是御膳房的帮厨,一直尽职尽责,从来没有犯事啊陛下。”

    宋贞回头指了指池景元,又问:“那他为什么抓你?”

    那人看了一眼摄政王,面色一白,“奴才、奴才不知......”

    “哦,”宋贞后退了两步,又指了指自己,“那你为什么给朕下毒,谁指使的?”

    “......”

    见那人不说,宋贞回头,咧嘴一笑,“池爱卿,他不说,接下来是不是该用刑了?”

    池景元:......

    没理宋贞,他盯着那人的眼睛,沉声道:“你的母亲是北罗人,还有一个妹妹在太后处当差。”

    那人猛地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摄政王,嘴唇颤抖。

    他们都调查清楚了......

    “你在宫里有一个相好,也是太后宫里的。她已经死了,想想你妹妹和宫外的老母亲。”

    男人凉薄的声音将那人的软肋说的一清二楚。

    那人摇着头,突然大喊道:“我说,我说,求摄政王放过妹妹和母亲......是红玉,她是北罗国的人,是她拿了药给我,说这药只会让人身体虚弱,不会致命,还说、说陛下不得太后喜爱,迟早是要死路一条.....”

    呵。

    宋贞笑了笑。

    可不是死路一条了嘛。

    都换了主了。

    “她给你什么好处?”这是宋贞最好奇的地方,得有多大的利益驱使,才敢对一国天子下手。

    那人忽然变得有些羞涩起来,“她说,等她满了年份出宫,就嫁给我,带着我娘回北罗去,然后她就、就委身与我了......”

    宋贞:......以为碰上了高端奸细,原来是个拉皮条的。

    好吧,就算拉皮条也是奸细。

    “你说谎了。”池景元面色阴沉的接了他的话,“你才是北罗的奸细。”

    那人一颤,低下了头抿唇不语。

    宋贞疑惑,回头看了看池景元,他怎么知道这人说谎了?

    男人俊美的脸上带着冰冷的神色,朝一边的卫兵吩咐道:“剁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剁,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停,手指头不够,还有脚指头。”

    卫兵手起刀落——

    “啊——”那人凄惨的大叫,浑身颤抖。

    刚目睹了血腥场面的宋贞险些吓晕过去,惊慌失措的躲到了柱子后面,捂着眼睛哆哆嗦嗦的念着“太吓人了”。

    那人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宋贞抖得一阵比一阵厉害。

    她错了,她就不该让池景元调查。

    什么劳什子毒药玉门春,她吃就是了!

    最终那人晕了过去,断了四根手指头。

    宋贞也已经蹲在了地上,手里紧紧抓着柱子上垂下来的布条,瑟瑟发抖像只鹌鹑。

    “陛下看完了吗?”男人淡漠无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看、看完了......池爱卿,我们可以离开了吗?”宋贞紧闭双目不敢睁眼,生怕看到头破血流的场面。

    仿佛她梦里的那个‘池景元’走到现实中来了一样。

    “那好,我们该谈谈陛下的事情。”

    他一动,宋贞才发现她躲得哪里是什么柱子,抓的那布分明是池景元的衣服!

    “谈、谈什么?”

    宋贞使劲咬着牙,让自己说话时不那么抖,可那股子惧意却怎么都散不去。

    男人冷哼一声,“陛下伪装的很到位,可臣想不明白陛下为何要这么做?”

    “伪装......什么?”

    完了,池景元知道了什么?不会是发现了她的身份吧?

    男人峰眉一蹙,垂眸看向缩成一团的宋贞,音色沉冷:“呵,陛下难道不是因为调查了我在川云的事情,调查了云蓁吗?”

    啥?

    宋贞疑惑地抬头和他对视上。

    乍一听到自己之前的名字,宋贞一个脑子的顿时一个激灵,在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后,怀疑自己听错了。

    模仿......她自己?

    不是女扮男装被发现了?

    男人的视线冷飕飕的,她下意识的摇头,“朕,朕不明白。”

    还在装?池景元轻嗤,面上露出嘲讽的笑。

    “陛下黔驴技穷,想让臣与你合作,如今臣已如你所愿,何必再装呢?”

    “没有,没有装。”宋贞还是没明白,一会云蓁一会说她装,到底什么意思?

    “陛下难道不是刻意在模仿云蓁,吸引臣的注意力?否则,陛下给臣解释解释,为何陛下会有那么多云蓁的动作?”

    男人压低了声音,明显已是不耐至极。

    宋贞此时才明白,池景元是看到自己的一些小习惯,以为自己在模仿云蓁。

    这、她要怎么解释?

    明显他不相信这是巧合。

    等等,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那么多小习惯?

    他习惯研究别人的小动作?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