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池景元道:“摄政王,哀家瞧着这女子像极了一个人,不知道你觉得像不像?”

    男人冷冷勾唇,并未作答。

    见他那副态度,太后也不气恼,继而又道:“池爱卿,听哀家一句劝,逝者已矣,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如,哀家将这女子收为义女,封为郡主,你将她收了,睹物思人如何?”

    “不必。”

    池景元换了个姿势,单腿盘坐,一手搭载膝盖上,带着戾气回了简短的两个字。

    太后似乎早已料到池景元会拒绝,轻笑了一声又道:“摄政王不必急着拒绝,你定是尚未发现她的好,不如先让她伺候你喝几杯,再做决断。”

    说完,便向那女子使了个眼色。

    女子立即挪着小碎步往池景元那边走去,接过了男人身后宫女手中的酒壶,轻轻柔柔给他倒了一杯酒,嗓音甜美的喊了声‘大人’。

    池景元歪着头,看向那女子,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狗。

    而宋贞此时脑子就像是飞在云端,完全理不清现场的状况。

    长得像自己的女子、池景元的未婚妻?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池景元的未婚妻是......

    “陛下,”阿宛突然俯身在她耳边小声道:“摄政王的酒好像有问题,方才奴婢出去给您沏茶时,看见刘嬷嬷鬼鬼祟祟的拿了一壶酒给一个宫女,那个宫女奴婢认识,正是摄政王身后那个,叫秋丽。”

    宋贞一惊,低声问道:“你看清楚了?”

    阿宛点点头,“奴婢瞧的清楚,只是那酒奴婢不敢确认。”

    摄政王可是要帮自己扳倒太后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好像不大好......

    看着那女子在池景元身边婀娜娇柔的模样,宋贞突然觉得烦躁不已。

    池景元和自己上辈子到底还有什么特殊渊源?总觉得她好像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太后真是厚此薄彼,如此美人,怎么不先来伺候朕呢?池爱卿既然不喜欢,那朕拿美酒和你换美人,这也是太后赏赐的,川云的美酒。”

    说到这里,宋贞拎着果酒站起了身。

    几步走到池景元的桌前,放下酒壶,随后端起了女子刚倒的那杯酒。

    看到宋贞朝他眨了眨眼,池景元瞬间明白酒水有问题,脸上原本就微末的笑意瞬间敛起。

    太后反应过来,厉声道:“陛下,不可胡闹!”

    举着酒杯递到鼻下闻了闻,宋贞轻笑一声,“美人倒的酒,果然很香。”

    说完还瞧了一眼下首的美人,举止轻佻的勾了勾她的下巴。

    太后正要阻止,恍然想起这是宋贞自己在找死,怨不得自己!

    她冷哼一声道:“既然陛下喜欢,那喝了酒就回来吧,这美人对于摄政王来说可不是一般意义,陛下莫要搅了摄政王的兴致。”

    闻了酒宋贞:......牺牲大了,这酒真有毒。

    虽然这里面的迷心蛊她很熟悉,但怎么说也算是个毒药啊,她和池景元的交情还没到可以替他服毒的地步呢.....

    不过,算起来,这是她第二次救池景元。不提前世,这个救命恩人她也当定了。

    迷心蛊换一个保命符,不算亏!

    说喝就喝,宋贞含笑饮了杯中之酒,勾唇道:“果然是好酒。”

    池景元没想到宋贞竟然喝了有问题的酒,一时怔住。随后,他蓦地捏住那个女子的喉咙,猛地将人丢了出去。

    □□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同时还有女子的尖叫声。

    动静极大。

    男人上前几步,一脚踩在女子的脸上,碾压,踩碎。冷笑道:“太后怕是不知道,川云国的皇室为何会死绝吧?虽然自古投降不杀,但他们碰了本王的逆鳞,所以本王将他们一个个丢进火里,一箭一箭地射杀。”

    他的逆鳞?

    宋贞的耳朵竖了起来,那日在御书房中,她问过池景元,可惜他那时候没有告诉她。

    池景元弯腰,将脚底已经断气的女人提起来,指着那张脸道:“这,就是本王的逆鳞。川云的人都称本王叫活阎王,太后今日碰了本王的逆鳞,想不想试试,本王配不配这个称号?”

    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女子的鲜血一滴一滴流到地板上,四散开来,给每个人的心上都蒙了一层血色的阴影。

    太后的庄严险些维持不下去,她咬着牙道:“疯子!”

    男人丢了手中的尸体,看了一眼呆愣在一旁的小皇帝,语气阴寒道:“对自己的骨肉都能下手,疯子这个称呼还是留给太后自己吧,本王更喜欢当收人性命的阎王。”

    说完,他咧嘴一笑,配着黑沉的脸色,真的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王。

    太后的面色铁青,她怎么也没想到,池景元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