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气势可不像只是聊聊的样子。

    池景元侧眸睨了一眼呈雕塑状的老白头,后者立即麻利的收拾起药箱, 屁颠颠的跑了, 还十分贴心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宋贞:完蛋。

    男人像拎小鸡崽一般将人提溜到了桌子边坐下,“聊一下, 你以前为什么对我始乱终弃。”

    “我,我没有.....”

    小姑娘像是个做错事等着大人训斥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偷偷瞥了一眼男人危险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错了。”

    男人一凝眉,“哪错了?”

    “以前的事情,我错了, 真的,我当时就后悔了。”宋贞一脸诚恳的忏悔。

    池景元冷笑。

    她果然是后悔才没来见他。

    可惜, 迟了。

    小姑娘纤长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透露着主人此时心里的恐慌。

    看着宋贞怂怂的样子,池景元心里没由来的烦躁。

    以前敢做的事情,现在不敢认了?

    况且这辈子,除了他, 谁都护不住她。

    她注定只能属于他。

    宋贞两眼汪汪的看着池景元紧拧的眉峰,缓缓往门口挪了一小步,又挪了一小步。

    好可怕。

    男人墨眸一眯,微嗤了一声。

    她这么怕自己......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所以呢,你欺骗了我的感情,认个错就完了?”

    男人耐着火气,语气带了几分诱哄,“陛下不打算对臣负责?”

    宋贞这次往后退了一大步,使劲摇了摇头,“那啥,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男人垂眸,“哦,那身体就可以勉强。”

    宋贞又摇了摇头,黑乌乌的大眼睛盯着男人小声辩解:“也不能的.....”

    闻言,池景元勾了勾唇,微垂着眉眼冷哼一声,“你给我用药,难道还不是强迫?陛下这是不许百姓点灯啊。”

    宋贞想了想,自己确实有错在先,池景元对自己也好,委实不该作践他的一番情义,况且自己对他也不是没有好感,只是惧怕多于那些好感,她不敢接受。

    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她的责任很大。

    她决定先同他讲讲道理。

    “我是,是要负责的。”小姑娘吞了一口口水,细声细气说道:“我们可以先试试看的,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没做好准备,你不要太急好不好?”

    男人眉目微舒,淡淡‘嗯’了一声,“我可以等。”

    “唔。”宋贞沉吟片刻,又补充道:“若是你以后改变了心思,你,你也可以说出来的.....”

    池景元刚舒展的眉头又拧了回去。

    还望着他变心?

    做梦呢。

    “说完了?说完了我们来算一算你欺骗我的利息。”

    哎?

    宋贞怔住。

    他们那事虽说是她心思不纯在先,可他不也是动了心才发生的嘛,怎么就成欺骗他呢?

    她慌忙摇头后退,“你说过不算账,只是聊一聊的......”

    男人攥住她纤细的胳膊,将人扯到怀里,“只是一点利息而已,陛下不会这么小气吧?”

    “利息?”

    小姑娘委屈地缩了缩身子,软绵绵道:“你要银钱财宝吗?”

    池景元抱着人,俯身压近她,目光深邃:“只让陛下亲我一口,不过分吧?”

    宋贞想了想,和她的做法相比,好像不过分。

    她紧张的舔了舔唇,盯着男人的薄唇左看右看好像不知道从哪里下口一般。

    男人敛眸,目光自她的小舌头上略过,只觉得四肢百骸突然变得炙热无比。

    他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暗自想,既然她同意试试了,那多要点利息,不过分吧?

    随后,宋贞就被男人冷冽的气息包围。

    “你你你你你冷静一点啊!”

    “我我我我我很冷静啊......张嘴,乖。”

    ......

    八月八,明日就是第一场秋试的日子,兰妃心情焦虑,连觉都睡不好。

    近来她与闻修贤书信来往频繁,在信中得知他这些日子废寝忘食,十分担心他的身体。一大早便带着人在御花园里吹冷风,平复心情。

    很不幸,宋贞成了陪吹的那一个。

    她坐在亭子里,看着兰妃在眼前踱来踱去,更加昏昏欲睡。

    “希儿你别晃了,要是真那么着急,就出宫看看他呗。”宋贞打了个哈欠。

    兰妃摇头道:“我怕影响他,本来我进宫为妃的事情他就有负担,若是这个时候刺激到他,影响他考试怎么办?”

    宋贞:“那你打算怎么办?就在这里转着?”

    兰妃跺了跺脚,“这不是找你来了么,你看看能不能走个后门?提拔一下?”

    宋贞面色一正,“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他的?”

    “我......”兰妃的声音小了下去,“我只是担心,他又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