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公寓是方方正正的,极其简约,就像一块大白豆腐。非常现代化,跟建国住的那个老公寓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坐了电梯,建国来到了拉姆的房间门口。她伸出手,按下了门铃。

    只听得门内响起了笃笃的声音,然后过了好一会儿,拉姆才打开了门。

    “啊,石膏还没拆呢?”建国低头看了一眼拉姆的脚,那白色的石膏和他身旁的拐杖都非常的显眼。

    “还要过一段时间,先进来吧。”拉姆站到一边,让出了一个空间。

    “嗯。”建国点点头,走了进去。她将手中的那个保温瓶举了起来,对拉姆说道,“我给你炖了一点汤,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是吗,那我可要喝喝看看。”拉姆杵着拐杖,就要接过建国手中的保温瓶往厨房走去。

    “我去弄吧。”建国轻轻地按下了拉姆的手,然后自己往着厨房走去了。

    虽然有保温瓶,但是一路过来汤还是冷了。要给拉姆喝的话,还是要先热一热的。

    建国把汤倒进了锅里,煮了起来。

    拉姆坐在客厅里,他歪着头,一直看着在厨房里的建国。

    他最喜欢的女性是海蒂克鲁姆,一位金发的名模。此前的几位女友也大多是金发,发育良好。可是很明显,建国和她们完全不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同。

    但是为什么自己会喜欢她呢?

    拉姆看着建国的背影,他此时似乎可以想到几十年后的自己坐在客厅里面和自己的孩子们玩游戏,而建国则是在厨房里忙碌着,给这个大家庭做着晚餐。

    明明自己才22岁不到,为何会联想到那么久以后的事情呢?

    这一切拉姆都想不通。但是他很明确,自己绝对是非常喜欢建国的。

    喜欢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喜欢她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飘扬的角度。

    喜欢她总是微微翘着的弧度,好像下一秒就能笑出来一般的脸。

    还有她的厨艺,虽然不是做的巴伐利亚的传统美食,但是拉姆觉得只要是好吃的,他都能接受得了。

    建国端着一碗汤出来了,她并没有放猪蹄进去,只有几颗豆子。

    “哦,这是什么坚果?”拉姆看着那几颗白豆,发现自己好像没怎么吃过这种东西。

    “不是坚果,只是一种豆子。”建国笑了笑,“我不吃坚果。”

    “为什么不吃?”拉姆微微皱眉,“坚果的营养价值可是很高的。”

    “我知道,只是……”建国撇了撇嘴,无奈地说道,“只是我的中文名字发音很像中文里面的‘坚果’,而我从小到大的外号基本上都是花生,松果,开心果,松子什么的。”

    “而你的英文名字又是……”拉姆接过了建国手里的汤,他没忍住笑意,端着汤漾起了层层波纹来。

    “那个时候词汇量还不够丰富啊。”建国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读高中的时候有个女歌手很红,她的名字就是。”

    “歌好听吗?”拉姆突然来了兴趣,建国会取这个名字的话,那那个女歌手应该也是很有魅力的人吧。

    “她在2000年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唱过一首歌,你可以找来听听。那部电影你看过吗,是一部武侠电影?”建国给拉姆推荐了起来,她觉得这部电影既然得了最佳外语片,应该在国际上的知名度是很高的。

    “没有。”拉姆摇了摇头,但是他放下了汤,却打开了电脑,“我想现在就可以听一听。”

    找到了那首a love before ti,拉姆立马点开听了起来。

    if the sky opened up for ,and the ountas disppeared

    if the seas can dry turned to dt, and the sun refed to rise

    i would still fd y way,by the light i see your eyes

    the world i know fades away but you stay

    听到这歌词,还有那优美的旋律,拉姆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建国。他突然想了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建国时候的情景。

    她好像是撞了自己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笑着对自己说了道歉的话。

    虽然那情景已经很模糊了,但是拉姆依旧对建国眼中的那一点亮光记忆深刻。那究竟是机场大厅里灯光的反射还是她笑意太浓自己晕头了,拉姆根本不记得了。但是拉姆现在盯着建国的眼睛,发现她的眼中还是有相同的闪光。就好像是黑夜之中,乌云里偷偷露出来的一颗调皮的小星星。

    见拉姆一直盯着自己,建国有点羞赧地低下了头,“你的汤,要凉了。”

    “哦!”拉姆连忙拿起了桌上的汤,喝了一大口。

    “怎么样,味道还习惯吗?”建国不确定德国人是不是喜欢这种比较清淡的汤,但是她也不知道猪蹄能不能煮进玉米浓汤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