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的灵师多是刚入脱凡境便无所成之人,算得上是踏入修仙界中最没前途的一批,真正有前途的也不会接受卫家这种“小家族”的聘用。

    这次卫家请的却是真正的修仙界中人,带给小少爷的感觉自不一般。再看那守备的低姿态,渐渐知道将军在这世界的地位是极低的,于是这当将军的心便渐渐消了。

    每日里虽依然玩耍不休,却不再是骑马打仗的游戏,偶尔也会身披道袍施法了。

    木剑一指,一名小厮便“口吐鲜血,倒地身亡”,小少爷哈哈大笑,仿佛自己已然成仙得道。

    这件事让卫家太太对唐劫又多了几分好感,只觉得这孩子成熟懂事,便起了将他调到小少爷身边督促他好好读书的心思,不过想想唐劫来的时日尚短,决定先看看再说。

    不过她随口的几句话,却还是被身边的丫鬟胭脂传到了侍墨耳中,也就是当日的那个细眼小厮。

    这一天,唐劫正在花园中认真修剪,眼看工作完成,花圃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自己的手艺明显大涨,心中也颇有几分自得,但想到卫家小少爷有眼无珠,不懂得欣赏,自己这媚眼却是抛给瞎子看了,不免又有些可惜。

    就在这时,卫少爷突然冲了过来,身披道袍,手持法剑,对着唐劫遥遥一指,喊了声:“看我无上仙法,倒!”

    唐劫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一声怒喝:“还不倒下!”

    侍墨已飞身而上,猛地扑向花圃中的唐劫,抓着他一起向着花圃倒去,在花圃中翻滚着,压倒花苗无数,掀起落英纷纷……

    第二十一章 园艺

    “哈哈哈哈!”肆无忌惮的笑声响起。

    唐劫缓缓站起,只见这花圃被这一扑一滚,已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旁边侍墨傲然道:“以后记住了,少爷施了法,你就得照现在这样子办,莫要再让我们提醒你。”

    说着已大步走出园子,狠狠踏在唐劫精心剪裁的花草上,将那些残叶败枝彻底踩断。

    另一名小厮侍梦也喊道:“还不快把花圃收拾干净,难道还想偷懒让少爷坏了心情吗?没用的东西!”

    小少爷卫天冲却是全然不在意,只是看着满地落花,眼中生光:“咦?没想到这花儿飞起来,到也是极好看的啊。”

    “少爷想看,我们便让这花儿全部飞起来。”侍墨已快速接口道。

    小少爷顿时大为心动,好在这时又有声音道:“胡闹什么?侍墨,你莫要给少爷出坏主意,要是让太太知道了,小心扒了你的皮!”

    只见远处已走来一名年纪稍大些的少年,却是这少年仆役们的管头儿文清,看着花圃被摧残成这样,文清显然也气得不清。

    那侍墨并不畏惧文清,只是哼了一声竟不理他。

    到是小少爷听到太太的名字,想到自己老娘的板子,心中害怕,只能休了心思,喊了声:“走啦走啦!”

    一行人扬长而去。

    文清见侍梦不理自己,心中恼怒,知道他是自恃将来有很大可能入学,所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气恼却又没办法,看了看还站在花圃中的唐劫,没好气道:“还不快收拾好,还愣着干什么?”

    唐劫笑道:“却是要先找库房报备一下才能收拾的,否则就成了我的过失了。”

    文清见他笑,大感惊讶:“你辛苦成果被人糟蹋,竟然还笑得出来?”

    唐劫淡淡回答:“被糟蹋的是卫家的花草,不是我唐劫的成果,小少爷都不心疼,我又何必心疼。”

    文清见状,心中不满,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他们这是在故意针对你?听说太太对你很满意,有心要调你到少爷身边,话是胭脂传出来的。”

    唐劫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却不接话,只是继续工作。

    文清见他不理自己,心中气急:“你不信我说的话?”

    “我信,不过那又怎么样?”

    “当然是主动出击啊!”

    唐劫用奇怪的眼神看看文清。

    他知道文清这是想借自己的手报复侍墨侍梦对自己的不尊重,不过在他眼里,这种手段和侍墨他们一样拙劣。

    打击,应当有明确的目标与意义。

    如果自己是侍墨,那一定不会是公然来摧残他的工作成果,而是暗中捣乱,比如偷偷给某些不该浇水的花浇水,或者干脆在半夜里跑过来毁掉他负责的花园,再给他栽一个“护理无能”的罪名,让太太赶出府去。

    如今这花草被压得遍地残枝,爽是爽了,却不是唐劫的工作失误,只是小少爷的任性妄为,他们打击了唐劫的劳动成果,却对唐劫本身丝毫无损。

    无论是文清的挑拨还是侍墨的挑衅,都是如此,并没有体现出“打压”这个终级目的。

    所以说这帮小厮虽然懂得打压异己,手段上却还停留在以“出气”为主的原始层面,以打击报复为乐,而不是有着明确目标的去做事。

    因此唐劫也只是心中冷笑,只觉得对付这帮小屁孩真真是辱没了自己。

    可惜他要出头,那强者要碾,这弱者也得碾,但怎么碾则由他自己决定,而不是被文清挑唆着傻傻冲上去给人当枪使。

    这刻听到文清的话,唐劫回答:“我没兴趣。”

    “你……”文清看唐劫这样,心中愤怒,指着他骂道:“真是个窝囊废!”

    “窝囊就窝囊吧,仆人嘛,仆人不受委屈谁受?”唐劫回答。

    在机关单位工作那么多年,唐劫早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凡事不要过于执着。

    无论他有多少理由,无论他有怎样的正义,如果有事没事就跟人斗起来,都只会领导心中留一个“好斗惹事”的印象。

    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印象!

    至于说被侍墨欺负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