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天冲哪吃过这种苦头,被打得嗷嗷叫唤,一边乱跑一边还喊:“是那小子杀了我的马,我的马!我打他怎么了,我是少爷!”

    “我是你娘!”太太的鞭子越发凶狠的打了下去。

    不过到底是自己儿子,眼看一连几下打在卫天冲脸上,打得他鼻青脸肿,其中一下还见了血,心中又有些不舍,这鞭子便轻了许多。

    只是一想到儿子这么不懂事,自己也是气苦,全身都打着哆嗦。

    小少爷看他妈不打他了,胆子又壮了起来,嘴里还死犟着:“我骑马登山怎么了,我马术已经很好了,根本不会有事,再说了,就算他要拦我,杀我马干什么。他是我的仆役,竟然敢杀我的马,我凭什么不能处罚他?”

    “还不知错?”卫郑书凤指着儿子骂道:“这迎龙山山高坡险,就凭你那两下子,还想骑马登山,你是在找死!你让下人们拦阻唐劫,他又不能打你,他不杀马能有什么办法?还有你们这群混账小子,让你们伺候少爷,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少爷犯错你们不拦着,竟然还逼得唐劫杀马,一群混账,混账,全部都给我赶出府去!”

    听到这话,文清侍墨等人吓得面如土色。

    一群小子全跪在地上,颤颤惊惊地求饶,好在卫郑书凤那贴身的老妈子说了句:“太太,真要把人都赶走了,也没什么人伺候少爷了。你也知道,他们都是下人,有什么事……的确不太好拦。那唐劫到是个胆大的,竟然连少爷的马都敢杀,也难怪少爷发火。”

    “你也帮他们说话。”太太瞪了老妈子一眼。

    那老妈子是卫天冲的乳母,在府里地位较高,到是不怎么怕太太,陪着笑说:“我只是觉得吧,就算你把人都赶走,再换一批人来,也还是那样。”

    卫郑书凤想想也对,不过再想想依然有气,狠狠瞪着这群小子,哼声道:“既如此,就先留着他们,等老爷回来了再决定怎么处治他们!”

    反到是小少爷叫了起来:“凭什么啊!侍墨他们是我的人,谁都不许动。没有那唐劫,我昨天也不会出事!”

    “还不服气?好,既然你说你不会出事,我就看你出不出事。来人,给我牵匹马来,让他骑马上龙山!现在是白天,你酒也醒了,路也看得清了,我看你能不能骑着马一路上山!”

    “好!”卫天冲一挺脖子答应下来。

    ……

    有些事,没去做过,你就不知道它有多难!

    当卫天冲骑着马来到迎龙山山脚下,看着那陡峭山路,高耸入云的山峰,心中突然颤了一下。

    晚上的时候看不清楚,这刻再看,才发现这路还真是不好走,怎么之前就没注意到呢?

    “怎么,怕了?”旁边卫郑书凤冷眼看着儿子问。

    年轻人是受不得激的。

    卫天冲一扬脖子:“谁说的,我就是先看看路……你们看我的!”

    说着他已策马扬鞭,对着那山路冲去。

    刚上山还好,山坡陡得没那么厉害,距离地面也近。

    但是越往上走,山路就越是崎岖,道路也越是不平,到处是石子,一不小心,马儿的身体就会歪一下。

    待到走了三分之一的山路,山风渐大,不断呼啸着吹来,眼看着距离登顶依然遥远,卫天冲的心也是渐渐开始打鼓。

    这时候他已不敢再往前冲,只是策着马匹一步一步的前进,虽说是慢了点,总比上不了峰要好。

    只要能上山峰,就能证明自己是对的,卫天冲如此给自己打气。

    可惜事实并不总如想象般美好,迎龙山也不是卫家的仆役,不需要给小少爷面子。

    眼看着半山都没到,前方竟有一条山道直接出现在卫天冲眼前。

    这山道并不算太窄,至少有两丈宽,只是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无遮无掩,却比环山道要吓人多了。

    卫天冲心中惊悸,想要回头却又不甘心,只能策着马儿继续前进。

    走在那无遮掩的山道上,一阵山风吹过,人和马便一起摇晃起来。

    偶尔向下看了一眼,只觉得深不可见底,卫天冲眼前就是一阵晕眩。

    “稳住!”卫天冲喊道。

    他虽然害怕,性子里却自有一股倔强,竟是无论如何也不肯退缩,马匹缓慢地向前移动着,走在山道上,仿佛行走在钢丝上一般。

    就在这时,那马儿突然又踏到一颗石子,身体猛然歪了歪,卫天冲连忙收缰想要稳住马儿。

    只是这一收用力过猛,那马儿猛地扬蹄立了起来,卫天冲一下没能控制好自己,竟是生生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几下,竟是一直滚出崖壁外。

    本来他可以止住自己,但心中惊惧下,全身无力,一把没能抓住,竟是直接从山路上摔了下去,向着下方深渊笔直坠落。

    “不!”卫天冲发出惊恐至极的凄厉惨叫。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灵光突然出现,卷住卫天冲,竟然止住了他下跌之势。

    卫天冲惊愕抬头看去,只见一名白须老者正虚立空中,手中一道灵线缠住自己,随手一拉,已将他拉至身边,随后那老者嘿嘿笑了一声,带着卫天冲向着山下飞去,看慢实快,眨眼间便从空中落回地面,来到卫郑书凤的身前。

    那老者对着卫郑书凤拱了拱手,说了句:“幸不辱命!”

    “娘!”卫天冲看着母亲,直到现在,他腿肚子还在发抖,突然觉得两腿间湿淋淋的,低头看去,原来自己刚才竟是失禁了。

    旁边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卫郑书凤已冷哼道:“大白天骑马,连半山都过不了,现在还觉得自己马术很好吗?”

    卫天冲再说不出话来。

    “没出息的东西,还不谢过吕师救你?”

    卫天冲正要拜谢,那白须老者已摆手道:“罢了,不是我救了你,是唐劫救了你……莫再生事了,小少爷!”

    ……

    醒来的时候,唐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