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刻,他终于把夺爱之恨四个字说出来了。

    唐劫笑道:“大师兄若喜欢那沈晴丹,自去追了便是,与我何干。”

    一句与我何干,到是让王绝灭为之侧目。

    他看看唐劫,突然嘿声笑道:“小子,你有种。以前我找你,的确是为了沈晴丹。不过从今天开始,我要对付你,将会和她再无关联。”

    他看向唐劫,认真道:“能让我王绝灭吃亏的不多,你是头一个。记住这点,总有一天,我王绝灭会连本带利的收回这一切的。”

    说着他仰天哈哈大笑三声,猛一跺脚,震的大地摇颤,山谷震荡,人已冲天飞去。

    轰隆隆一路向着彭耀龙等人撞去,吓得彭耀龙等人连忙闪避,就见王绝灭刷地飞过天际,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如此飞行,闻所未闻。

    一群七绝门弟子也在将大阵撤除,收走还能用的资源后纷纷离开。

    之前还喧闹热闹的无名山谷,一下子又变得安静起来。

    北沧寒等一大群人直到这刻才终于有机会飞入谷内,来到唐劫身边,一群人好久未见,先是互相闹了一阵子,随后才相互介绍一番。

    这趟来的除了北沧寒外,还有午弦光等人,也是学院以前有名的佼佼者。事实上以洗月派招收弟子的方式,能成为正式弟子的,个个在学院时就叱咤风云,因此相互介绍起来,往往个个都顶着“天才”“精英”的名头,在不同的时期各领风骚。

    如北沧寒,唐劫以前就知道他,只是一直没机会接触,如今却终于可以在一起说话了,而北沧寒对唐劫更不会有丝毫小觎。

    能够逼的王绝灭败退的人,就算现在实力还不如自己,也必须重视,何况唐劫会做人,也从不摆架子,算是招人喜欢的。

    这刻先是聊了一会儿家常,套一下交情,还是彭耀龙把事情扯回正题,道:“这个王绝灭,当真够猛,幸好如你所言买了天煞雷珠才震住了这家伙。不过现在三天心已经逃跑,货物依旧无踪,却是有些不太好办啊?”

    他嘴里说不太好办,眼睛却看着唐劫,显然并不认为真的没办法。

    从唐劫醒来得知三人逃跑一事却无任何反应,就可知他胸有成足。

    不过总有人不明白,这刻彭耀龙这么说,立刻有人道:“是啊,而且这三个家伙已经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的事,接下来想必不会再敢回文心了。依我看,他们一定是要逃。”

    又有人接口:“天大地大,这一逃不知去往何方,再要找可就不容易了。”

    唐劫笑道:“你们真觉得,他们能逃出去?”

    众人齐齐一呆,卫天冲问:“唐劫你这话什么意思?那好歹是三个天心,又提前离开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你还能找到他们追上他们?”

    唐劫道:“石净斋为什么会装一大堆石头在箱子里?因为他不放心。但这份不放心,未必仅是针对王绝灭,同样有可能针对我。我的出现,王绝灭的压迫,都使他们揣揣不安,从而要用偷梁换柱瞒天过海的手法。但如我之前对王绝灭所言,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呢?如果王绝灭没有黑吃黑,如果我也没有跟过来,那他们怎么办?”

    众人互相看看。

    北沧寒到是有些明白了,他低头思索了一下,道:“你之前对王绝灭说,石中藏金,是为后路,现在想想,原本答应的上亿交易,突然间变成了百万之资,要说作为后路,终归还是有些弱了。难道说……”

    唐劫大笑,拱手道:“北师兄英明!百万之资哪算什么后路,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如果七绝门的确有心交易,这百万之资就是用来缓冲怒火的东西。如果我真的发现了他们的交易,这百万之资也不过是用来对洗月派的交代……贪墨百万与贪墨上亿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缓兵之计……”听到这个词,北沧寒一下明白了,大叫道:“我明白了!事情一定是这样的,这批货其实分成了两支商队在走。石净斋他们走的不过是假货,真货还在另一支商队中。是了,此事若不暴露,那么交易也不过是变成两回。先交易过石块中的金精石,然后就地等待。完成第二笔买卖后再走。如果交易不成功,则事情必然败露,货也不能放在文心国内,更要带出去远走高飞。所以……”

    “所以他们现在一定在另一支商队中。”柳红烟冷眉倒竖道:“事既已败露,就要带着财货赶快离开。”

    蔡君扬嘿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那支商队的规模应当和现在这支差不多。只要查一下菡门关记录,就能知道他们往哪儿去了。三天心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商队的速度却注定快不起来,为了钱财,他们注定只能在地上慢慢的爬。”

    一众洗月弟子眼中同时放光:“那还等什么,去菡门关啊!”

    唐劫摇头:“没那个必要,你们忘了侍梦还在菡门关?他早把消息给我了。”

    卫天冲这才明白:“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唐劫撇撇嘴:“虚虚实实的小把戏,见的多了,我也不过是有备无患罢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去追上他们了,不过那到底也是三位天心啊。”平静月到是有些担心。

    “三个重伤垂死的天心罢了。”唐劫回答:“当然,纵如此也不能小觎,所以才要避免和王绝灭拼命。那些个天煞雷珠,价钱可不便宜,成本太高,赚的就少了,可得用在刀刃上才行。”

    众人一起嘿嘿奸笑起来。

    第三十九章 内讧

    林间大道上,一支由四十余辆大车组成的商队正在缓缓行进,最前面一骑当先的是一位老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背上还背着一柄红绸子的大刀。

    此人叫司马真,是苍龙府镇威镖局的局主,也算是这一行的老前辈。

    托镖的是个年轻小子,看年纪才二十出头,运的也不过是些石头,说是家乡那边喜欢奇石,便寻了这些运回去,当能卖个好价钱。

    只是些颜色还算不错的石头而已,却要当成宝贝千里迢迢拉回去,老局主很不以为然。如果不是看在请托的镖银还算丰富的份上,老局主是不会走这一趟的。

    走镖靠的其实不是武艺,而是关系。镖局大多有自己专营的线路,在这条线上,有什么样的盗匪,什么样的险地,那都是摸的一清二楚。遇险绕道,遇匪拜贴,都有着一水的规矩,视盗匪组织的大小,该交的奉例银子也各不相同。

    同样的道理,盗匪们也不全靠打家劫舍过日子,而是靠坐地收脏,镖局就是很大的一份收入来源。

    也正因此,局主最不喜欢的就是货主自做主张,一旦坏了托镖的事,轻则丢货,重则丢命。

    托镖的小子本来到是个不管事的,偏偏在三个时辰前,突然要了辆马车,接了三个人上车。

    半路上人,这是走镖大忌,没人知道是不是某股流窜盗匪派来的内应,何况那三人全身是血,一看可知不是好来路。

    司马真一生谨慎,最烦的就是破坏他规矩的人,偏偏那托镖的小子反复说是自己人,肯定没事,又是加银子,又说什么不上人就不走,弄得他发作不得,只能在心里憋下这口气。

    即便如此,老爷子也知道,随着这三个陌生人的上车,后面的事怕是要多了。

    果然,这才走了半天,就有一名小厮过来问道:“请问司马老爷子,前面是不是有个云口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