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忻眼中闪过一丝悲哀:“我不知道,只知道那是我出生就有的。”

    她说着已掀开自己的衣服,这个动作把唐劫吓了一跳。

    然后唐劫看到林忻的胸部赫然纹着一条小蛇。

    小蛇就位于林忻的两峰之间,呈青灰色。

    唐劫眉头微皱,想这又怎么了。

    就在这时,却看到那小蛇竟突然动了动。

    它开始游动,就如条活物般,沿着林忻的身子游走了一圈,最终在腰侧停下,一动不动,仿佛林忻的腰身处天生就有个青蛇胎记一般。

    “这是什么?”唐劫也感到骇然。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林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条小蛇,从我出生之日起就一直拥有,但是它从未动过。一直到我五岁时日的时候,它第一次动了起来……那天我父母被吓坏了,没敢声张。”

    林忻静静说着:

    “可是在我六岁生日那天,它又出现了。父亲以为是鬼上身,请了位阴阳先生来驱鬼。那位阴阳先生在我家里做了一天的法事,说没事了。第二天,那位先生就在吃饭的时候噎死了。”

    “我七岁生日时,它再次动了起来。父亲这次请了位灵徒来施法,为我用了一种驱魔法术……当天晚上,那灵徒就因不慎跌落水中死去。”

    “父亲并没有放弃。八岁生日的时候,它果不其然又动了。不过这一次父亲已经有了准备。他倾尽家产请来一位有名气的灵师来捉鬼。那灵师也当真狠,只一剑就把我身上这块肉斩去。可是只过了一天,我受的伤就全长好了,连个疤都没用,而它依旧存在。至于那灵师……修炼时受到灵气反冲,走火入魔而死。”

    唐劫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林忻看看唐劫,笑道:“是不是有些恐怖?但这还只是开始。每年的生日,我身上的这条蛇都会动。父亲想尽了办法想要阻止它,却始终没成功。反倒是那些被重金请来的灵师们,一个个因此死于非命。日子长了,我的事也被传了出去,人人视我为灾星,不详之兆,也再没有人敢来帮我驱鬼了。”

    “那时父亲反而想通了。反正这蛇也没害过我,干吗非得把它赶走呢?于是就这样任由它在我的身上。一直到我十六岁生日那天……”

    “那天怎么了?”唐劫问。

    林忻回答:“我被强奸了。”

    第六十八章 命运

    从懂事起,林忻就不记得父亲什么时候笑过。

    他总是望着自己,两眼充满忧愁。

    童年的时候,林忻曾看到许多人出入自家。他们穿着奇怪的衣服,做着各种奇怪的手势,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怪物,有迷惑,有恐惧,也有兴奋。

    他们中有人给小林忻带来欢笑,但更多的是带来痛苦。

    直到很久以后,林忻都记得那个灵师一剑从自己身上割下一块肉时带来的痛苦。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好久才停下。

    来往的异人突然不见了,林府的门庭却开始冷落起来。

    林家原本是当地有名的望族,但是为了救治女儿,林家花费了太多钱财,连家境也因此渐渐败落下去。于是当地很快传开,说林家的闺女是个灾星,身上附了只鬼,专使人倒霉。

    这种传言传到厉害时,甚至会直接攻击到林忻本人。

    每当林忻出门时,就会遭遇一些孩子的恶意攻击,有人会拿石块砸她,也有人会用唾沫吐她,常把她弄得伤心大哭。

    但是很快,林忻发现没人敢惹她了。

    因为那些用石块砸她的孩子,往往不是病了就是摔了,更有甚者,一个男孩在一次玩耍中直接掉入井中不治而亡。

    当地的百姓都吓坏了。

    他们再不敢欺辱林忻,甚至不敢靠近她。

    林忻就是在那样的孤独环境中渐渐长大。

    十六岁生日。

    这本应当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在当地,姑娘到了十六岁就成年了,可以出嫁了。

    但是林忻却无人理会。

    没有庆祝,也没有欢笑,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灾星。人们畏惧她,也因而远离她。

    但是总有人不知道。

    这一天,月黑风高。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田野中,数着天上的星星。

    这是她唯一能选择的庆祝方式,在自然中感受风的呼吸,享受心灵上的宁静。

    就在那时,一名路过的男子走过那片田野。

    他又渴又饿,风尘仆仆。

    他看到了坐在石头上的林忻,就像看到了田野中一朵盛放的小白花。

    贪婪与欲望掩盖了理智,他向着少女扑去,无论少女怎样挣扎,呼叫。

    林忻感受到一种刺穿的痛,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