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得了自由,再不敢与唐劫纠缠,扭头就走。

    看着他离去,唐劫的脸色这踩沉了下来:“降阶真仙……果然够强。”

    他刚才以大阵镇压尽天涯,看似轻松,却也是将大阵的威力发挥到六成地步。

    这听起来不多,只用了六成力量就镇压了一位仙人,但是距离唐劫的计划却还是有些差距。

    按照唐劫的想法,锁仙阵加上八门旗的力量,应该是可以镇压至少三位仙人的。

    若能达到此步,再加上唐劫自身的实力,面对一众地仙,唐劫都可进退自如。

    虽然唐劫未来未必会一次行碰上这么多仙人,但是对力量的追求永无止境,无论唐劫有多强,他都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够强,不需要再进步了。

    而这番试验下来,证实锁仙阵的确已经达到仙级层次,在八门旗作用下可以轻易镇压一位仙人,但就目前看来,怕是最多只能一次镇压两人,而且随着时间增长会增大消耗,持续时间缩短。

    此外万古重楼内的星罗杀阵威力还是不够,无法完成击杀,与其运转杀阵力量,还不如集中所有力量于镇压上,反而能延长镇压力量。

    不过万物阴阳炉神威强大,八门旗使用的是大道之力,本身并无太大神通,万物阴阳炉则恰恰相反,若能将万物阴阳炉也融如万古重楼中,当可进一步提升此阵威能。

    但万物阴阳炉是他自己炼就的唯一神物,上面有他的精气神,在未来有着无限发展潜力。如果说帝刃是攻击第一的宝物,山河社稷图是资源供应第一的宝物,那么万物阴阳炉未来就是防御第一的宝物,这一点看它刚才能挡住封锁尽天涯的攻击就可理解。

    把万物阴阳炉就这么融入锁仙阵中,让其为大阵服务,短时间内或许有提升,但长此以往却不利于万物阴阳炉的发展。

    这么一想,唐劫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罢了罢了,天下哪有那许多的好事,锁仙阵能一次镇压两位地仙已是极好,再想提升,以后再寻机缘便是。

    想到这,唐劫放下心思,自向远方飞去。

    此地之事已了,接下来便是耐心等待事态的发展。

    以这尽天涯的性情为人,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带来自己想要的消息的,唐劫悠悠想到。

    就在这时,唐劫心中一动,一丝久远深沉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泛起。

    这是……

    唐劫先是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心中狂喜。

    这是本体的意识!

    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后,本体的意识终于要苏醒了!

    第十七章 沉睡

    这是一片充满阴霾的天空。

    天空是永远的灰色,看不到一丝阳光与云彩。土地则充满了腐化的气息,枯萎的树木,荒芜的大地,都没有半点生机。

    地面是永远也散不开的浓重雾气,这些雾气来自远方的黄泉,那如天河般倒灌而下的黄泉。

    它在大地蒸腾,飘荡,为整个世界带来昏暗与荒凉。

    这里便是冥界。

    冥界的土地上,存在的永远只有鬼物。

    各种鬼物。

    最原始的用雾气凝结而成的雾鬼,怨气凝结积累而成的怨魂,死后阴气不散化成的凶魄,还有保留了实体的各类僵尸之流,以及各类五花八门难以分类的诡异存在,充斥于这个世界中,形成了一个浩瀚庞大的冥鬼之界。

    冥界之大,超乎想象,甚至更胜过洪荒,仅次鸿蒙。

    作为星罗万界的接引之界,它在冥冥中对应着无数世界。因为这些勾连,冥界之中便处处充满玄机,诡异之地不胜枚举,远非常人可以想象。

    阎水河,就是这样一处冥界中的诡异所在。

    这是一条漆黑的长河,没有源头,随冥界而存,伴秽土而生。河水永不流淌,却总是传来哗哗的声响。河上飘着永不消散的黑雾,河内则翻腾着各类鬼物。

    在阎水河下方,黑色的河水滚动,在神秘力量的涛卷下,涡卷出一个个漩涡。

    偶尔就能看到,一个个黑色鬼影从漩涡中盘旋而起,在凄厉的叫声中爬出漩涡,游向水面。

    一只阎水鬼物就这样诞生了。

    不是每只鬼物都必然出现在黄泉,黄泉支撑的是整个冥界,冥界对应的却是星罗万界。在这个世界,有太多颠覆常理,不循常规,甚至于是自相矛盾的存在,难以理解,无法捉摸,生人勿近,死者难眠。

    向着下方继续下沉,渐渐来到最深沉黑暗的河底。

    带着强腐蚀性的暗流把这里变成生命的禁区,就连鬼物都不愿进入,只有腐骨鱼,幽魂蟹等寥寥数种鬼物能在这里存在。

    但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一尊庞大如山的人类肉身却顽强的存在着。

    他沉淀在河底最深处,腐砂覆盖了全身。

    暗流在其上汹涌,刮不走那坚硬的血肉,腐骨鱼锋利的骨齿,咬不穿那硬硬的躯壳,就连幽魂蟹的寄居之魂也无法寄存其上。

    此刻这尸体静静地躺在河底,一动不动,仿如死了一般。

    在尸体的胸口,是一个恐怖的洞口,将他整个击穿,庞大的能量依然停留其上,甚至有任何鬼物敢接近,都会被直接撕成粉碎。

    一只幽魂蟹来到这里。

    洞口处的能量漩涡,既吸引着幽魂蟹,又让它感到恐惧,不感接近,只能在那能量漩涡边徘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