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少,”副驾座上的心腹转过头,“您这个办法好使吗?李辛这小子到底行不行啊?您费那么大劲又是给他弄甜品店又是把他送去学跳舞的,别关键时候掉链子了。”

    “李辛不行你行?要不你去试试?”欧源冲着半开的车窗吐出一个烟圈。

    “哎嘿嘿嘿,我这不是先天不足嘛,我要长成李辛那样,我愿意试啊,为您效力嘛。”心腹尴尬地摸着脑袋笑,“我有些担心到时候我们控制不了李辛,您是利用他喜欢秦深这一点,那万一最后那两人联手了,这件事失控了怎么办?”

    “你有脑子吗?”欧源吸了口烟,“秦深会跟李辛联手?联手做什么?做甜点还是跳双人舞啊?”

    “嘿嘿嘿,对对对,还是欧少看得远,出手快准狠。”心腹继续摸着脑袋讨好上司。

    “李辛活不到那个时候,我只要拿到秦深的妖灵,就可以想个办法让李辛消失了。”欧源手指轻飘飘地在空气中划了一道,“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飞鸟尽,良弓藏。”

    “哎呀,欧少您真是绝了,运筹帷幄,形势尽在您的掌握中。李辛确实够傻,自己被利用了都不知道,乖乖地任您摆布。”心腹哈哈哈地笑起来。

    “也不能这么说,我跟李辛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都想让秦深失去妖灵。”欧源俯身从中控台拉出烟灰盒,把烟头摁灭,“李辛大概还痴心妄想着秦深成为普通人之后爱上他,跟他一辈子吧,呵——”

    “欧少,我们要是这么整了秦深之后,老妖王不替他儿子报仇?他要反扑我们招架不住的,老妖王可不好对付。”心腹提醒。

    “老妖王?秦达楷?”欧源不齿地哂笑一声,“那个老家伙一门心思地只顾着找他的老情人,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早就废了。”

    心腹使劲拍了下自己脑袋,给上司竖了个大拇指,转过身盯着前挡风玻璃,抬手指指前面,“欧少,他们车子左拐了,还要跟吗?”

    “继续跟着。”欧源关上车窗,双手抱臂地往后靠了靠。

    心腹伸手拍了下聋哑司机的肩,给他比划了一个手语,要他继续跟着前面的车。

    他虽然不是很能明白他的上司每个晚上都跟着李辛的意义。每晚都要从剧院开始跟着李辛,一直跟到李辛进家门,也不是找李辛有什么事,只是单纯地跟着,看他进了家门才让车子掉头离开。

    不过上司嘛,哪能轻易让下属明白了心思?心腹只需要严格执行就够了。

    桃子姐打了个转向灯,把车停在了吴之隐家的小院子门口。

    “姐,你今天回去真的没事吗?”吴之隐担心道,“要不今天别回去了,去朋友亲戚家住一晚上。”

    “没事的,放心,弟弟。”桃子姐笑笑,“我得回去看看儿子,虽然说不发烧了,但我还是不放心。”

    “要不姐,我陪你回去把你儿子接出来,你今天别住家里了,”吴之隐侧过头看着桃子姐,继续劝说。

    想报警,桃子姐不让。想拦住桃子姐不让她回家,桃子姐拒绝。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细窄的手腕,连伸手拽住桃子姐不让她回那个家的力气都没有,无力感顿时袭来,吴之隐懊恼地皱起了眉。

    如果他是个妖就好了,或者桃子姐还是妖,那男的敢动手?随便几下妖术就能把他制服。

    “姐,我说真的,你今天别回去了”

    “嗐,没事的弟弟,他就是样子吓人我了解他,一时气头上嘛,真没什么的。”桃子姐一手扶着方向盘,另只手抬起来理着垂在脸侧的头发。

    “姐,我也希望你老公是气头上冲动了,可是你知道吗?家暴只要有第一次,后面就会有无数次,你身上只要有一块儿肿了,紧接着后面就可能是流血、骨折甚至送命你不害怕吗?”吴之隐解开安全带,身子更往司机座那边偏了点儿。

    “姐,别回去,等这个晚上过了再回去,你老公刚才在我们面前吃了亏,正一肚子火呢,你现在回家不正好给他撒气?”吴之隐越想越着急,语速像开了2倍速似的。

    “放心吧,弟弟,姐要是真有什么事给你打电话,真到那种程度了我会报警的,不要把姐当傻子看,他还不至于那样。”桃子姐笑地挺淡定。

    吴之隐紧抿着嘴唇,用力吞咽了一下,“好吧姐,有事给我打电话。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多晚,我都会接。”

    “你存我电话了吗?”桃子姐问。

    “啊?”吴之隐忽然想起来,桃子姐今天来接他的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是一串数字,李辛并没有存桃子姐的电话。

    “我当然存了呀,姐,我怎么会不存你的电话。”吴之隐打马虎眼。

    桃子姐咧嘴一笑,“那是我以前误会你了,我以前总觉得你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不见身边的人,也看不起身边的人,除了秦深不过我好像是搞错了,你很可爱,弟弟。”

    幸亏天黑路灯昏暗,车里也是一片暗色,桃子姐看不到吴之隐涨红的脸。

    “可爱”这词儿吴之隐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很多人说过他帅,说过他an,说过他迷人。

    当他在跆拳道赛场上腾空踢倒对手的时候,当他又完成一台高难度手术的时候,当他镇定地安慰病人家属的时候,他收获过很多赞誉,可从来没人评价过他可爱。

    他想起镜子里的那张脸,美丽精致的,像只媚人的小狐狸。

    可爱这种评价大概是给这张脸蛋的,李辛的脸蛋。

    想到这儿,吴之隐纤细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吸了一口气,“姐,我真的不想让你回去,但我没办法说服你你保护好自己。”

    车子停在院子门口,吴之隐一直没下车。

    紧跟在他们车后面停下的齐力和谭小蝶面面相觑,“怎么回事?立十跟桃子姐说什么呢?”谭晓蝶问。

    “谁知道呢,你们女孩子不就是话多吗,黏黏糊糊说不完的话。”齐力扶了下眼镜腿。

    “你嫌我话多?”谭小蝶弯月似的眉毛抬了起来。

    齐力赶紧摆手:你什么时候对我话多就好了,我求之不得。

    “你的意思是我冷落你了?”

    齐力额头冒汗:我没这个意思。

    谭小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斜着齐力。

    “想宵夜吗?请你。”齐力转移话题。

    “不吃,我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