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别管,我有的是办法。”欧源信心满格。

    吴之隐心头的答案忽隐忽现,妖族的灭亡很有可能跟欧源有关。

    如果欧源得到了秦深的妖灵,那么秦深受伤,妖族就将群龙无首一败涂地。

    可李辛在其中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他明明喜欢秦深,却跟欧源串通一气,让秦深失去妖灵?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辛也该死。

    但是这说不通呀。

    吴之隐作为一个正常人没办法理解李辛当初的想法,那种得不到你就把你拉下神坛,跟我一起落入尘埃,纠缠到死的邪门想法。

    他扭过头,摇下车窗玻璃,看着外面的街景。

    清风朗日,花香阵阵,世间美好。

    吴之隐把一个又一个细节串起来,在脑子里琢磨因果次序,李辛已经被欧源绑一块儿了,欧源是什么来头他还没弄清楚。

    为了保命,他要做的不是远离秦深,而是参与计划,控制过程,改变结局。

    瞬间豁然开朗,吴之隐曲指叩了下车窗边缘,“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只吹笛子,其他的按步骤进行。”

    “好,这才像话嘛。”欧源眉梢动了动,还以为李辛忽然精明起来了,搞了半天仍然是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吴之隐“嗯”了一声,冲车窗外挥挥手,问欧源,“你中午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什么?”一截烟灰掉落在欧源的大腿上,他赶紧抖腿。

    吴之隐叹了一口气,“听我的,你去检查一下耳朵,你的耳朵真的有问题。”说完不再提吃饭的事,推门下车。

    “哎——吃饭的事说完了?”欧源也推开车门。

    “我跟你说话费劲,不想说了。”吴之隐两手插进裤兜。

    “我没空跟你们吃饭。”欧源把烟头往地上一丢,脚尖上去一踩。

    “行,我先走了。”吴之隐刚才就看见刘启站在街边朝这边张望了,赶紧小跑过去。

    欧源原本就小的眼睛眯地更小,盯着吴之隐的背影和等他的那个大块头。

    李辛那种傻叉居然还有朋友?欧源一脸的瞧不上,拽开车门坐进去,拿手背拍了下司机的胳膊,示意开车。

    漆黑的卡宴划出一道黑色的影子,绝尘而去。

    刘启扬起下巴看着卡宴汇入车流。

    “看什么呢?”吴之隐拍了他一下。

    “你认识欧源?”刘启问。

    “你也认识他啊?”吴之隐眨了下眼睛。

    “谁不认识他呀?经常出现在国家新闻里的人物。”刘启说,“你请他帮你打理事情?”

    不是同名同姓,此欧源就是彼欧源。

    吴之隐脑子里轰的一下,所以欧源对李辛的怠慢显而易见,所以不是李辛雇佣欧源,而是欧源掌控李辛。

    欧源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出手,能有小事吗?

    就李辛那点儿智商还不被他玩地团团转?

    而能让欧源用这种费时费力的招儿来对付的那个秦深,肯定也不简单。

    高手过招,巨浪滔天,谁还管李辛那个小人物的死活?

    吴之隐心疼起李辛来,轻轻地摸了下自己的脸,冲刘启笑笑,“嗯我和他有个合作项目。”

    “你和欧源有合作项目?你这是要发了啊,辛哥。”

    我不是要发了,我是要死了。吴之隐心想。

    “不过辛哥,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刘启扒着吴之隐的肩膀,“欧源这个人挺危险的,你多留点心。”

    “怎么说?”吴之隐问。

    “大家都说他们欧家想篡权。”刘启压低声音,竖起一根手指头往天上指了下。

    “欧家权力都那么大了还篡个什么权?”

    “权力再大上面也还有个人压着嘛,老二有什么当头,当老大多爽。”刘启拿手遮住嘴巴,“私底下都在这么说。”

    上层的争斗吴之隐没兴趣,他关心秦深,关心秦深就是关心自己,“这事儿跟妖族有关系吗?”

    刘启皱着眉头思考起吴之隐的问题来。

    吴之隐自己已经想明白了,当然有关系。

    妖族掌管全国的能源,哪家争取到了妖族的支持,哪家胜算就大。

    但欧源显然不仅仅是想争取支持,他想的是把妖族的东西抢过来,为他所用。

    反派的路数大抵都是这样。

    一阵秋风起,吹过来几片黄色的枯叶,在他脚边旋着,吴之隐打了个寒战。

    “你还是那么怕冷?”刘启放弃思考老大老二妖族的事儿,关心起老同桌来,“你太瘦了,你要锻炼,你看我就不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