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秦深皱眉。

    “越是长得好看的,毒性越大,这是生物界的共识。”吴之隐说。

    “那你呢?”秦深弯腰看着吴之隐,“你也好看。”

    “别t扯我。”吴之隐反手揪了片叶子,又准备往嘴里塞。

    不知道秦深使了个什么招,叶子还没塞进嘴里,就被秦深两根手指夹住,在吴之隐眼前晃了晃。

    “哎,你”吴之隐鼓起腮帮子。

    “别嚼树叶子了,也不怕肚子疼。我给你买烟去。”秦深把手里两片树叶捻了捻丢到花坛里,转身走出院子。

    等秦深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周亮腿一伸,蹲到花坛边,“李辛,你处理这种事挺熟练呀,人不可貌相。”

    “什么熟练?”吴之隐双手撑着膝盖,上半身往前探着。

    “一屋子血你都不怕,还指挥打110、120什么的,很有条理。”周亮说。

    吴之隐盯着地,没做声。

    没多大一会儿,秦深推开院子门走进来,丢给吴之隐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少抽这个,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烟不是好东西,这谁都知道。可要你一天站手术台边18个小时试试,到了那时候烟茶咖啡都得上,谁还管是不是好东西?

    吴之隐熟练地拆开烟盒,捏了一根叼在嘴里,手遮着打火机给点燃了,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头亮起一点红光,浅灰色的烟虚虚实实地在他眼前飘着。

    柔美少年的脸、老练的吞吐,吴之隐身上独有的清朗感觉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有一种错位的魅惑,迷得秦深不舍得眨眼,生怕眼睛一闭上所有东西都会变成虚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的小宝贝们,爱你们~

    ☆、第三十一章

    烟抽到第四根,吴之隐喉咙又干又苦,像被粗砂搓着。他咽了口唾沫,低头咳嗽起来。

    白皙的脖颈勾出一道拱桥似的弧线,明显的圆骨排成整齐的一条,向下延伸,隐进衣服里。

    秦深递过去一瓶矿泉水,“你别抽了,喝点水。”

    低头把烟头摁灭之后再抬头接水的时候,吴之隐发现矿泉水已经被打开了,瓶盖被秦深拿在手里。

    “谢了。”吴之隐接过水,仰头灌了几口。

    等吴之隐把烟抽掉半盒,水喝完半瓶的时候,警车和救护车都闪着红蓝的光开了过来,拉警戒线、上担架、做笔录,小院子里各色灯光闪动,警察医生都压低了声音,安静地忙碌着。

    就算已到深夜,就算把所有的声音都降到最低,还是免不了有一两个好事的路人扒着门缝,朝小院子里张望。

    面对院子门站着的秦深皱了皱眉,“喻林桃的儿子不能回这里,只要一回这儿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住我家去。”吴之隐把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捏地咔咔响。

    秦深看着他,“一个小孩儿带另一个小孩儿?”

    吴之隐抬头斜了他一眼,今天特别累,没力气跟他争。

    周亮被警察同事叫了过去,没多大会儿拿了一叠表格回来,“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一些记录,你两相当于目击证人,你们看一下,然后签个字。”

    “我们两签一张表上面吗?”吴之隐抬手接过表格。

    “签一起,并排签,地方留好了。”周亮指了下签名的地方。

    吴之隐借着微弱月光翻看。秦深打开手机背面的手电筒,伸过去给他照着。

    捏着表格大致扫了两眼,吴之隐抓住水性笔,笔尖落纸,扫出了一个“口”字,正准备往下写“天”的时候,他忽然反应过来,赶紧把刚写上去的东西涂成了一坨墨,另外工工整整地签上“李辛”两个字。

    签完字后,吴之隐松了一口气,用笔帽夹住表格,递给秦深。

    秦深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刚才吴之隐落笔的那个“口”字,他实在是猜不出来。

    “呐,该你签了。”吴之隐抖抖手里的东西。

    秦深伸手把那叠纸接过来,随口说了句,“你连名字都能签错”

    吴之隐站了起来,从秦深手里把手机抓过去,“我给你照着,快签。”

    “你刚才写的那是个什么字?”秦深摊开纸笔,侧过头看着吴之隐。

    “我写错了,”吴之隐糊弄他,“烟抽多了头晕,乱写的。”

    秦深一脸不信的表情,却也没说什么,低头逐字逐句地看着表格上的一行行记录,认真看完后在“李辛”两个字后面慎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所有的字都签完后,手机响了起来,吴之隐无意间扫到手机屏上的来电显,把手机还给秦深,“你电话,易浅打来的。”

    秦深接过手机,直接摁了免提键,搂过吴之隐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一起往墙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

    吴之隐莫名其妙被人搂到墙边,听了一通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电话。

    “深哥,喻林桃的家人已经找到了。”

    “嗯。”

    “她的家人明天都会去,大概有20多人。”易浅说。

    “好。”秦深说,“等我这边弄完了,我们几个见个面开个紧急会议,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