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地窖里的白萝卜拿出来一个,配上泡了一夜的黄豆,切碎倒在面粉里。

    开始做萝卜丸子。

    过了一会水开了,将面糊挤成萝卜丸子放入水中,很快就飘了起来。

    清香飘入鼻中,回家吃饭的人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

    “今天做的啥?真香?”大伯家的二闺女赵红梅急不可耐的跑到厨房,手也不洗,拿个筷子就往锅里伸。

    洛洛一把打落她的筷子:“爷奶没回来呢。”

    赵红梅被她打落筷子,又闻到食物的香气,急得骂洛洛:“你个白眼狼整天不挣工分在家白吃白喝,有啥资格说我?”

    她吃白食?洛洛是真想笑了。

    她可记得赵卫庆的工资每年都是直接寄给爷奶了,由爷奶收着做一家人的支出。

    她嫁过来后,地里的工作没少干,因为她勤快,工分拿得女劳力的满分八分。整个赵家除了赵多福,就数她工分高。

    因为怀相不好,怀孕这几个月一直在家里养胎,就变成吃白食了?

    洛洛的脸沉了下来:“不想吃就滚,等爷奶回来再开锅。”

    赵红梅瞪了她一眼,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这时,生产队的大喇叭响了起来,提示队员们吃完饭后赶紧下地干活。

    第3章 明事理三观正的爷奶

    吃了一口萝卜丸子,赵多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洛洛的手艺好,做饭就是香。”

    因为在超市里已经吃饱了,洛洛只给自己盛了小半碗,也就吃个味道,闻言就笑:“爷喜欢吃就多吃点。”

    大伯家的二闺女赵红梅翻了个白眼:“整天在家白吃白喝的也不拿工分,家里的粮食一天天的见少,还好意思吃饭?”

    大闺女赵红英也跟着挤兑:“可不,要是我就没脸活着了。一头栽到干坑里,也省得拖累一家人。”

    啪的一下,赵多福将手里的筷子拍到桌上:“不想吃就滚出去!这个家不想呆,也可以滚。”

    赵红梅低声嘀咕了一句:“我又没说错。”

    赵老太生气了:“如果不是昨天你把卫庆的事说给洛洛,洛洛能会上吊?我还没追究你的责任呢,你今天瞎咋呼啥?要是洛洛昨天真出意外,你信不信我让你抵命?”

    赵红梅听到要让自己抵命,眼瞪了起来:“奶,那抚恤金和工作本来就应该是咱家人的,凭啥给她?”

    “将来给你摔老盆的,是我大哥!你偏她这个外姓人有啥用?要我说,就应该把她们婆媳和娃三个人全赶出去,白吃白喝的,真不要脸!”

    大伯赵添禄放下碗,声音轻飘飘的:“敢跟你爷奶犟嘴,你长能耐了啊?还不跟你奶赔不是?洛洛是你爷奶的心头肉,你爷奶就是赶你走,也不会赶洛洛走的。”

    这话明里是在训赵红梅,实际都听得出来是在剑指洛洛。

    赵多福一巴掌重重拍在桌上,桌子都晃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气愤:“添禄,昨天洛洛的事,就打算轻飘飘的放过,一句话都没有?”

    赵添禄极为不忿:“她不是没事吗?难道爹还让我跟她抵命?你生的孩子可不少,但在世还活着的,可就我这一个儿子了。”

    听了他的话,赵多福的眼中全是失望:“向洛洛道歉!”

    赵添禄这才看向洛洛,不情不愿的道歉:“洛洛,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里。我已经骂过红梅了,她以后不敢再说你啥了。”

    洛洛低着头,既不接受道歉,也不出声。

    赵多福看了一眼赵添禄,又看了看洛洛,心中拿定了分家的主意。

    赵添禄的老婆张翠花转了转眼珠子:“家里的粮食眼瞅着不够吃,是不是让洛洛把钱拿出来,买点返销粮?”

    她看向王凤:“弟妹,你说呢。”

    王凤接到了张翠花的指示,急忙开口:“大嫂别生气,都是洛洛不懂事。一会我就让洛洛把钱给你,买粮食。”

    “胡闹!等秋后交完公粮马上就要分口粮了,买啥返销粮?再说了,没买粮的指标上哪去买?谁敢卖给你?”

    他们都说把你们婆媳三个赶出去的话了,你还替他们说话?

    脑子里全是屎?赵多福恨王凤糊涂,“钱有啥用?是能换来粮食还是能换来油?吃你的饭!你大伯哥家的事,你做弟妹的少插嘴。”

    被公公骂,王凤身上一抖,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爹,这面缸都快空了,咋叫粮食够吃?”

    张翠花的声音也高了起来,“难道爹娘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饿死吗?”

    赵老太冷冷地开了口,“那是卫庆的抚恤金,只能花到娃身上,谁也别惦记。”

    赵添禄听了这些话,绝望地站了起来,低声怒吼:“工作指标不给我们,钱也不肯拿出来?难道咱家养他爷孙三代,白养的?爸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我几个弟弟妹妹是咋死的?不就是因为你把粮食让给他们爷孙三代吃,才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