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不想让赵多福也跟着生气,一把拉住他:“爷,就一斤大米,算了。”

    “洛洛,你以为这是一斤大米的事?”赵多福声音冰冷。

    王凤敢偷拿家里的东西,赵添禄敢接王凤的东西,这是没将他这个家长放在眼里。

    这是关乎家长威信的事情。

    洛洛将手松开,不再拦了。

    眼见赵多福冲出院,洛洛叹了口气:“早知道我也不买这些东西了,看这事闹的。”

    “你也是想给家里改善一下生活,有啥错?”

    赵老太非常明事理,“这事就得闹闹,要不然你爷心里那口气,出不来。”

    自从分家后,赵添禄一家几乎就不和家里来往了。

    不管是上工还是路上遇见,赵添禄都是躲着赵多福走,看到装没看到。

    赵多福心里能舒服?

    洛洛不想再提这事:“奶,天热肉不经放,晚上做红烧肉吧。剩下的肥肉和板油,我炼点油出来。”

    “好啊,我可有几年没吃过红烧肉了。”赵老太面上是笑容,可是转头却长叹了口气。

    此时赵添禄站在赵多福面前,满脸的怒气:“不就是一斤大米?凭啥我家不能吃?”

    “和奶娃抢东西吃,你也不怕雷劈死你?”赵多福指着赵添禄大骂,“把大米交出来。”

    赵添禄被父亲的行为气着了,冷着声音:“没了,刚吃完了。”

    “啥?一斤大米,都吃了?”赵多福睁大眼睛,“你少扯淡,把米交出来。”

    “我一家大小几张嘴,咋就吃不了一斤大米?”

    赵添禄冷着脸,“要不然你把我肚子剖开,把米挖出来?”

    “你只记得前进是你重孙,那狗蛋也是你重孙哩。你咋不想着给狗蛋弄一斤大米,让他也尝尝米糊啥味?”

    “狗蛋两岁多了,跟着大人吃饭,还吃啥米糊?”

    赵多福觉得赵添禄实在是太能胡扯了,“你把米交出来,今天这事就算完了。”

    “米在我肚子里,你剖吧。”赵添禄挺了挺肚子,猛地怒吼一声,“就在这里,你剖啊!”

    赵多福愣了一愣:“添禄,你这是在怨我?”

    “我可不敢怨你?”赵添禄冷笑,“想要笑脸,去找那边的人。我们这边穷,只有哭脸,没有笑脸。”

    赵多福没想到赵添禄竟然这样说,心里更加痛了:“我给你盖了两套宅子,又给你闺女的嫁妆都准备好了,你就这样待我?幸好我没指着你养老,要不然等我老了走不动,你不把我扔河里?”

    “宅子和钱,本就是我该得的!”赵添禄哼了一声,“爹,我们就要吃饭了,家里穷没啥吃的,就不留你在这里吃了。你还是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去吧。”

    赵多福眼角微微垂下,将一滴泪水强硬着收回。

    “好,我走。”

    看着赵多福那蹒跚的背影,赵添禄的嘴角动了动,硬着心肠回了屋。

    站在门口,赵多福听到关门声,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回到家里,怔怔地坐在桌旁,不言不语。

    洛洛将红烧肉摆上桌,又将玉米面饼子摆上,十分的愧疚:“爷,都怪我今天买了这些东西。”

    赵多福的声音有些嘶哑:“不是你的错。”

    我的错,我错在太溺爱这个唯一的儿子了。

    从小就把他养成予取予求的性子,如今取不到,就立刻变脸了。

    过了一会,在外面溜达一圈的王凤回到家,一见到桌上的红烧肉,顿时惊呼出声:“咋还有肉呢?”

    她没心没肺地坐下,拿了筷子就去夹肉。

    啪一声,赵多福拍了桌子:“把筷子给我放下!”

    第11章 为了一碗肉打起来了

    王凤的胆子本就小,赵多福一拍桌子,把她吓得直哆嗦。

    赵多福看到王凤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恨她偷东西:“偷拿家里的东西?你还敢回来吃饭?你咋不死到外面算了?”

    王凤听到公爹骂她,眼睛眨了眨,委屈至极:“啥叫偷拿?大伯哥也不是外人!”

    赵多福了解王凤的性子,直接说王凤能听懂的话:“你还知道他是你大伯哥,你往他家送啥东西?”

    “一个弟媳妇,有事没事往你大伯哥家跑啥跑?你不怕被人说闲话?你是不是想叫人戳你脊梁骨?要是闲话传出来,你还能不能活?”

    王凤惊讶的睁大眼睛:“我?我不就是送了点大米?这有啥?”

    赵多福冷冷地看着王凤:“你是添禄的弟媳妇,又寡妇失业的,以后少和添禄说话。家里有点吃的你就往他家送?你和他咋恁亲?你为啥要把好吃的东西给添禄?你是不是和添禄有啥私情?”

    王凤脸上顿时红了,急忙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真没啥歪心思。我要是有啥歪心思,就天打五雷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