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功坐在一边,抱着本英汉词典,一字一句地翻译报纸上的一篇文章。

    前进和欧阳榭挤在他身边:“不对,你翻译错了。”

    “你怎么知道我翻译错了?”赵立功不服。

    欧阳榭指着词典:“这个词有好几种意思,应用在不同的语境中。你翻译的词,不适用当下的语境。”

    “对,大太爷教过的,你翻译的就是不对。”前进点头。

    “你给我翻个试试。”赵立功将纸笔交出来。

    “我不会写,我念……”前进拿起报纸,开始嗑嗑绊绊地念起这段英语新闻。

    欧阳榭拿起笔,将前进念出来的英文翻译成汉语。

    翻了几句,欧阳榭停下笔:“不会,这段我不会翻。”

    “现在的孩子都成精了是吗?”饶是欧阳榭没翻完,赵立功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门外,赵卫国探了探头,发现赵家的人在看报纸,转身就往外跑。

    “过来。”顾明哲敲了敲桌子,“过来念念这段英语。”

    赵卫国苦着脸,一步一步挪了进来。

    盼盼在他身后,一把将他推进屋:“磨磨蹭蹭做什么?快点,不要耽误我学习。”

    “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我的路,注定是你们无法走下去的。”

    赵卫国看着三个学霸同学和一个学霸老老太爷,委屈得嘟起嘴。

    顾明哲拍了下桌子,用英语和赵卫国说话:“让你念报纸,你嘀咕什么?”

    赵卫国嗑嗑绊绊的用英语回答:“歪哦抗母。”

    欧阳榭噗的一下笑出声,又快速收敛住笑声。

    前进憋着笑:“早就说过,不要用汉字标英语。”

    赵卫国有点不服:“挣钱还用学英语?学好数学会算账不就行了?”

    “想要挣钱当然要学英语了,要不然你到国外睁眼瞎,别人说什么都听不懂,把你钱骗光了,你还替别人数钱呢。”顾明哲敲了敲桌子,“少说废话,过来读报纸。”

    赵卫国嘟着嘴,拿起报纸,一字一句读了起来。

    总感觉为了挣钱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可以换个志向吗?

    比如,每天躺着不动天上掉馅饼?

    被逼着学习,实在是太痛苦了。

    赵卫国的思想开始溜号了。

    “嗷——”顾明哲一教鞭敲到他的手掌心上,“用心读。”

    每到学习的时候,家里总是会回荡着赵卫国的惨叫声。

    洛洛家的人都已习惯了。

    晚上的时候,马鸣给她打电话:“袁开来和我一趟飞机。”

    洛洛这才知道袁开来去了米国:“他是被家族放弃了?”

    马鸣没想到洛洛竟然懂得这个,愣了一下:“是的,是被放弃了。像我们这种家庭,只有不成器的孩子才会被放逐。”

    “袁开来是袁继往的弟弟,如果他进监狱,直接影响到袁继往的仕途。袁家为了袁继往必须保他!”

    马鸣简单说了一下袁家的家庭情况,“关于袁家的事情,你可以问蒋文柏。”

    继往、开来?

    洛洛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袁家的手伸不到国外,他伤不到徐参,让杜明芳安心就好。”马鸣挂电话前叮嘱洛洛,“小心袁继往,他很厉害。”

    洛洛第二天将马鸣的话转告给了蒋文柏。

    蒋文柏皱紧眉头,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的专员即将西迁,到西北主政。据我得来的消息,下任专员,极有可能会是袁继往。”

    听到蒋文柏这样说,洛洛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是说他很厉害吗?在富庶之地主政一方,为什么要来咱们地区,咱们地区可是农业地区。”

    “正是因为受到了袁开来这件事情的影响,袁继往的升迁之路暂时停顿。”又怕洛洛担心,“你不用在乎这些,我来处理。”

    虽然蒋文柏这样说,洛洛还是有些担心。

    春暖花开时,省里有人陪同袁继往前来继任。

    专员领着人出地区十里迎接。

    打开车门的时候,洛洛甚至都有一种天晴了的感觉。

    袁继往长得比袁开来还要好看。

    袁开来只是简单的好看,却是锋芒外露,咄咄逼人,令人不舒服。

    如同一只吐信的毒蛇。

    袁继往面容方正,双眉如剑,眸若寒星。身高一米八,修长如竹,挺拔俊逸。

    行动举止有章有法,与人说话时如春风拂面。

    笑时,若鲜花盛开。

    当他看你时,眼睛里仿佛盛满了光。

    这要是去竞选米国总统,往那一站就会有人大把大把往他身上投选票。

    “这位是我们望田县的明星企业家,李美华同志。”蒋文柏笑着向袁继往介绍。

    袁继往冲着洛洛颌首,笑容淡淡:“美华同志,我在外地就听说了你的名字。望田县的工厂搞得不错,你居功甚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