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高铭尉面无表情的说道,完全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上来一起吃吧,英子,你去拿副碗筷。”我说。英子听到后,哈伊了一声,就下去让服务生加一副碗筷。

    “这个……”高铭尉皱着眉头,略显犹豫,又往门外瞥了一眼。之后脱掉鞋子爬到榻榻米上来,对我跪坐好,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缘,低头朝我轻喊道,“大哥……”

    我听到后,放下筷子,摆动下盘坐着的腿,转身面对着他,笑说道,“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喊我大哥吧。”

    “嗯。”高铭尉低着头说道。

    英子拿着餐盘放倒我身侧,我便招呼高铭尉过来坐下。

    “这鱿鱼筒挺好吃的,你尝一个。”我对他说道。

    高铭尉听后一愣,拿着筷子迟迟不敢动弹,我才意识到这鱿鱼跟国内炒鱿鱼一个词,笑说道,“我没炒你鱿鱼的意思,纪香说挺好吃的,我尝着也不错,你试一下。”

    高铭尉听后夹起一片,筷子却在半空中微微抖动,抖动的情况有两种,要么紧张,要么愤怒。高铭尉的脾性一般不会紧张,看样子这小爆仗快要到发飙边缘,已露出暴走的迹象了。见他克制住自己似的,夹起鱿鱼筒往嘴里塞去,放下筷子,在那闭眼攥拳咀嚼着,艰难的咽下去。

    我一手撑着桌子上,给他和自己倒了杯清酒,拿起来示意他喝一杯。

    “啊……”我干完杯,吧唧一声,“你那青堂现在多少人了。”

    “84人。”

    “那四个也是么?”

    高铭尉听后转头看我一眼,“嗯”了一声。

    “小高啊,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一直觉得你做事很认真,用不到别人去说什么,可你这样招进一些不中用的人,不是存心拆我台么?都说过了,求木之长者,必先立其根本。你看看那四人,嗯?帮规中不准随意扰乱平民等等在你青堂是不是都成了摆设?咱们凌云会什么时候沦落成街头流氓团伙了?你告诉我?假正欺人,聚众欺寡,倚大欺小,烟酒骂人!这几条,真是条条都给我占了!我现在这么说你,你可能不太愿意,你的性子我也知道,但是,如果我现在不说,将来凌云会就不愿意了。”

    “我没有生气,大哥。”高铭尉攥着拳头说道。

    “其实我也知道,你的想法是好的,那四个人想必都是有财的主,增加财力嘛,但是我想咱们是不是应该深思熟虑下?尤其是现在刚刚建立帮会不久,更是要稳定扎实一点,贪心不足蛇吞象,你吃不了,我也吃不了,我们现在的能力也制服不了,是不是?”

    “嗯……”

    “走吧,我们出去看下吧,让你的人都等那么久了。还是,要不我们再吃一会?”

    “饱了,出去吧我们。”高铭尉勉强笑了一下。

    高铭尉话刚说完,立马穿上自己的鞋子往外走去。我心想完了完了,这小爆仗要飚起来了,那四个废柴要遭殃了,也赶忙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出店门后,一群人立马围了上来。其中有几个显然认识我,见到我都是一愣,你推我掇的不敢上前。那四废柴立马来精神似的凑上前来,其中一个nike男被身边人拉住,单薄男一下子上来也没看怎么回事,就又抬起手,准备拿手指头指向我骂,高铭尉见到,“嗖”一个垫步上前,抬腿一记直踹,别看高铭尉身材小,这一脚力度绝对不下几十公斤力。单薄男被踹起被后面人缓势抱住,险些倒地。

    “高哥,你这……”单薄男楞楞的看着高铭尉。

    高铭尉也没有做声,对着那四人又踢又踹又抡拳,一时间没人敢上去阻拦了。我指着几个认识我的,让他们把高铭尉拉住,别再打了。

    高铭尉大喘着气,还不忘踹几脚,嘴里嘟囔着上海话,侬啊伐的,伐色侬之类。我一时也听不太懂,但感中国方言之博大精深。

    见他依旧不解气,指着自己身边几个人,说了一通上海话,那几个人把四废柴架起跪地上,高铭尉拾起店门口个简易木凳,那四人兴许被旁边的人告知我是什么人后,求饶似的看着我,眼神又惊又恐,单薄男二号看着高铭尉走近,吓得都哭了出来。我看这样子,拉住高铭尉说道,“算了,他们都还小,你自己回去适当教训下吧,这大街上也不好。”

    高铭尉听后也没说话,看了看街上的人,吸了口气,把板凳一扔,说道,“行。”

    “别太重了,他们几个呢,想留的话就再给一次机会,不想留呢,就让他们退会,你就不要再下手了。”

    “好的,我知道了,以后我也会注意的。那我走了,大哥。”

    “去吧去吧。”我挥手说道。

    事后听说那四个废柴被高铭尉打的“六亲难认”真是连爹妈都认不出他们了,四个废柴也没有说退出帮会,下决心痛改前非,我为此也专门召集了下马志晨等人,对于这种事情,我向来是反对的,而后的凌云会也来了一次洗牌,把不合格的都除掉。人多有时候不见得力量大,反而会坏事。

    进门后纪香和羽多英子已经吃完了,都跪坐在那里看着我吃。

    “哥,我记得高铭尉那家伙脾气很暴躁的,怎么见了你都不敢吱声了?”纪香问道。

    “嗯?是么?我现在是他老大,你们女人不懂,这叫权利,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男人追逐的原因,权利在手,莫敢忤逆。权利的诱惑呀……”

    第一百五十八章 法国白妇人(上)

    近些日子,高铭尉的青堂出现那次事之后,我跟马志晨商量一下,聘请了一些日本礼仪专家给凌云会的人员上了几节课,不知道有没有成效,但是起码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头目对礼仪的重视,不要认为黑社会就可以为非作歹,起码就日本本国来说,不管黑社会背地里做着多么穷凶极恶的事情,但是当他们站在天阳底下时,或者出现在公共场所时绝不会打扰到平民百姓,更不会像青堂的那四个废柴似的耀武扬威,而是极有礼节,当然也有个别。

    这是一个周末的上午,惠美在韩国已经呆了一个多星期了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呆在租住屋,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拾起几本书但觉索然无趣便扔到一旁。看着窗外,阳光很通透,料想是个好天气,我应该趁着树木还有点绿意的时候出去散下心,不然等到那些树被扒光衣服时,天气想必也糟糕透顶。于是我开始想找谁出去一起消磨时间,纪香最近几乎每天都呆在我身旁,这没心没肺的妹子对这好天气肯定也没有半点感情;羽多英子除了对衣饰有兴趣外,对大自然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就凭这点我认为她以后很难成为一个钢琴家;蒋盼的脾性现在应该还在睡觉,上午的时间从来都是她补充睡眠的时间,黑夜才是属于她的晴天,夜黑到极点她心情肯定会high到爆,见光死的女人;淑敏嘛……她昨晚不知道累坏了没有,还是不要叫她的好。生活就是这样子,我们以为我们很多朋友的时候,突然想找个能欣赏同一东西事物或做同一件事情时,却经常找也找不出,我又一次想到我的惠美,她为什么还不回来。想到美纱子,便拿起沙发边沿上的手机,给美纱子拨通了电话。

    “摩西摩西?(喂?)”滴一声接通后,传来一阵美纱子慵懒的问侯,想是应该在睡觉,那种似猫叫的声音让人听了不禁浮想联翩,我甚至可以想象出她露在被褥外的白花花大腿。

    “嘿~美纱子小姐,我订的画不知道画好了没有?”我笑说道。

    “啊!?牧舟君!”美纱子一时来精神似说道。

    “打扰你的晨梦,太不好意思了。”

    “哦,没有没有。我现在就起来帮您画,应该快完工了……”我都可以听到电话那边簌簌穿衣声,这姑娘真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用着急,我感觉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出去兜兜风,我的意思是,趁着天还暖和,叶还青绿的时候,不想你因为画画丢失了一个美好的秋日啊。”

    “这个啊……”对面传来美纱子为难的声音,转又听到,“我今天准备去见一个画家,是留学时的一个教过我画画的老师,英国人,约好的。不过可以带上你一起去,如果你愿意的话。”

    “为什么不呢?我今天没有事情,很无聊,所以,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

    “这没什么,一起来就是了,她很开朗的一个人。”

    “我去接你么?”

    “那样再好不过了,嘿嘿。”美纱子在对面羞涩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