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王爷应该知道了,临江镇近日发生了两起命案,死的正是知县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

    黄向奎说及此,泪水涌了上来,阿碧潜入知县家中时,只说是无父无母,才让他们到现在都没能认回阿碧的尸身。

    抹去泪水,黄向奎继续道:“七日前,阿碧拿来一幅画像,似乎是魔教近期在寻找的人,而画像上的……”

    顺着黄向奎的目光,陈恪既感到出乎意料又觉得毫不意外,是徐清风。

    听了黄向奎如此长篇叙述,最后才知道徐清风被劫走的原因,也听出来一声笑带走徐清风并无恶意。

    只是徐清风身上的谜题越来越多,前朝的帛书、奇怪的玉佩,现在居然还有江湖魔教在找他,究竟是徐清风身份有异,还是……

    陈恪问黄向奎:“这个魔教,可是异族人?”

    “确实,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异族人,也有黑发黑眼的,但五官、打扮皆不似中原人,汉人也有,并不常见。”

    “魔教怎与当地知县有关?”

    “有书信往来。”

    陈恪又问道:“魔教教徒身上可有纹身等标记?”

    这点黄向奎不知道,但一声笑闻言看向陈恪,说道:“有。普通教徒身上不曾见得,但三年前我杀魔教于上西支部的宗主,发现他身上红色的太阳纹身。”

    “赤乌。”关鸿丰一惊,道出数日前的那场刺杀。

    一声笑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联系。

    而陈恪的表情愈加冷峻,现在线索越多,真相越扑朔迷离,但从冰山的一角,隐隐可以窥见这背后,不是简单的小案。

    突然想起徐奎宁被判谋反罪中的一条,是「结接异邦」,以徐清风为线头,所有线索突然都可以连上。

    这怕是央人要卷土重来了,而且勾结了汉人,势力从江湖到庙堂,渗透之深之远之广,不可想象。

    那徐府的案件有什么样的隐情,甚至是,陈恪想到未重生前的种种,忽觉疑窦丛生。

    “关鸿丰,今夜,你去衙门走一趟。”

    “属下听令。”

    “我也去。”一声笑道。

    关鸿丰点头答应:“好!”

    “全公公……”陈恪接着吩咐道:“行程延后,在临江镇停留两天。”

    “那……是,奴才领命。”全公公下意识想规劝,随即想起在场不少外人,只是当初新皇只允了陈恪一个月内到雾山,休养半年回返,而今因为寻找徐公子和刺杀,行程已经耽误了,王爷居然还要在临江镇停留?

    让关鸿丰去追查,而后再追赶上大部队也未尝不可,但陈恪想见见所谓的神医殷实恭,想让对方给徐清风看看。

    徐清风坐在陈恪身边,怀里抱着小黄鸡,脚下白色的小鸭仔走来走去,不去听陈恪他们议事,徐清风安静地坐着,不时摸摸怀里的小东西,直到肚子饿了,抬眼去寻全公公。

    见状陈恪也无意留在此处,带了徐清风,一行人浩浩汤汤返回客栈,比之来时多了个人,还多了一只鸡和一只鸭。

    回到客栈,陈恪大方地拉着徐清风回了自己房间,全公公低着头什么也不敢再说。

    “全公公……”

    “奴才在,王爷请吩咐。”

    “把这两只拿走。”

    全公公想了下才反应过来,带走小鸡仔和小鸭仔,留下陈恪和徐清风两人独处。

    “饿了吧?”

    “嗯嗯。”徐清风点点头,陈恪又问道:“想吃什么?”

    徐清风想了想,两手握成小拳头,比划道:“甜甜、的肉。”

    “还有呢?”

    “甜的,肉肉。”

    “鱼要不要,甜的。”

    “唔……不要。要虾……”

    “好……”

    唤人过来,陈恪嘱咐做糖醋排骨,一道清蒸鱼,其他的时令果蔬,还特意要了退火的汤羹。在他看来,这几日徐清风甜食吃得有点儿多了。

    “还要、小粒粒……”

    “小粒粒?”

    徐清风做出捧着一把东西的样子,“嘎嘎嘎,吃的,小粒粒。”

    陈恪听明白了,但是,难道要他和鸡鸭同桌而食?握住徐清风的手,陈恪尝试着道:“鸡鸭会有人喂的。”

    “呃……”

    “全公公会照顾它们。”

    “它……们?”

    “本宫是说,嘎嘎它们不吃饭,在外面玩。”

    “玩。”徐清风听明白了,眼睛噌地亮了,“我也要!玩!”

    “好,先吃饭。”陈恪倒是发现了,徐清风会说的字越来越多,理解能力很强,尽管大部分时候不能流畅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但是比起在土地庙里的徐清风,变化很是明显。

    对于徐清风的状况,陈恪持乐观的态度,兴许很快徐清风就可以恢复了。

    这样想来,有两只小宠物也许不是坏事情。陈恪顿时觉得自己可以包容那只聒噪的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