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风一醒,陈恪也睁开了眼睛。

    “唔。”听出来是陈恪,徐清风走下床,也不披件外衣,趿着鞋子绕过屏风,又蹬了鞋子上了榻,挨着陈恪坐着。

    见徐清风还迷糊着没睡醒,整个人懒洋洋的,陈恪笑了笑,揽过徐清风靠着他怀里。

    徐清风也不觉得哪里不好,还感觉有些冷,陈恪身上很温暖,调整了姿势,徐清风抱着陈恪的腰,倚在他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还想睡?”

    “唔……”徐清风倒不困了,就是这样赖着舒服,不想动弹。

    难得两人这样亲密,陈恪也不说话,一手持书,一手轻抚徐清风后背。

    过了一会儿,徐清风彻底醒了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陈恪衣襟上精致的刺花,顺着纹路往上看,从脖颈到下巴,最后视线落在了那张明暗中的脸上。

    “嗯?”一低头,就看见徐清风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他看,陈恪放下书,问他:“怎么了?”

    “好看。”徐清风直白道。

    “喜欢?”

    “喜欢……”

    “只喜欢脸?”

    “不是……”徐清风摇摇头。

    “那……”陈恪弯下腰凑近徐清风的脸,“还喜欢什么?”

    “都。”徐清风好像是不好意思,把脸埋进陈恪怀里。

    陈恪低声笑起来,胸口轻轻震动,徐清风紧闭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不再逗徐清风,陈恪问他饿不饿,徐清风一听「吃」又抬起头来,开心地点点头,“吃!饿了!”

    陈恪笑笑,拥着他坐起来,唤全公公进来。

    全公公进门来,命人撤了屏风,点起烛火,取来外衣给徐清风穿上,又伺候徐清风净脸。

    从进屋起全公公就毕恭毕敬、全心全意地照顾徐清风,好像没有看见一开始两人相拥在榻上的样子,陈恪也十分自然自在,坐在榻上看着徐清风,徐清风更不会注意这些,洗漱后又上榻坐着,榻上的软垫很是蓬松,徐清风兴致勃勃地拍了拍垫子。

    这贵妃榻是下午才找来的,软垫靠垫毛毯都是全公公布置,陈恪也很满意,“赏……”

    “谢王爷……”

    吃过饭,全公公把徐清风带回来的一鸡一鸭抱上来,徐清风本赖在榻上无聊,看见小鸡仔和小鸭仔才突然想起来这两个小东西。

    鸡崽子还是那般乖巧,被清洗后的小鸡仔毛茸茸的,毛色纯净无杂,脖子上绑了跟红丝带,看起来更是可爱。

    “乖乖。”徐清风笑眯眯地取了名字,又指着趾高气昂的鸭子道:“嘎嘎……”

    倒也简单明了,陈恪笑笑,没什么意见。

    轻松愉快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晚上全公公合衣躺在贵妃榻下,守着徐清风。

    陈恪则回了自己房间,临睡前交代,如果关鸿丰回来,立即汇报。

    左鸣领命,更加谨慎地安排夜里的防守。早上全公公见过了一声笑,发现一声笑不是那日全公公在客栈里看见的蒙面人。

    既然还潜在着未知的危险,左鸣便不敢松懈,绕着客栈走一圈,确定没有疏漏后,左鸣坐在大堂里等关鸿丰。

    大堂里寂静无声,左鸣静静坐着。关鸿丰出发前说大概三更后回来,眼看四更了,人还未回来,左鸣有些担心。

    五更时,天蒙蒙亮了,远处传来嘈杂喧闹,隐隐有哭喊声。

    “报告左队……”手下走进来汇报,“前头走水了。”

    左鸣走出客栈,看见远处冲天的火光。

    “是哪里?”

    “临江镇知县,刘关山府上。”

    顺着地上的粘果,一声笑和关鸿丰也来到了数个时辰前黄向奎和苏里笑徘徊的地方。

    “标记没有,但这边有血迹。”一声笑很快发现了地上的痕迹。

    “往那边。”仔细看地上的痕迹,关鸿丰做出来判断,“你看,这个浅的半圆形印记,是人的轻功留下,这个的旁边,还有更浅的月牙形的脚印,这是两个人。”

    “是阿白。”一声笑认出那个较深的半圆形印记,又道:“另一个只能是黄兄了。”

    “走吧。情况危急。”

    “走……”

    两人判断了大致的方向,便向前掠去,一直走出半个时辰,摸索着来到百果山阴面的深处,深夜的寒气袭人,这里不像四月的夜晚,倒像十二月的寒冬。

    运功使内里的气在周身流走一遍,关鸿丰暖和了过来,一瞧一声笑,倒像没事人一般。

    “你不冷?”

    “不。”

    关鸿丰觉得有些奇怪,青衣门的内门心法运转一周能强身健体,也能让人遍体生热。

    但此番接触,关鸿丰总觉得一声笑身上没有了青衣门独门心法的气息,但具体怎样古怪却说不上来。就像此时,明明及其寒冷,一声笑却淡然如常,仿佛没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