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人哪里话,近日政事繁忙,连带康公公都抽不开身,本宫替皇上分忧,也是应该的。”

    “是,王爷说的是。”

    “清点国库需要多长时间?”

    “五天。”

    “嗯,明天起每天卯时三刻由全公公把钥匙送来……”陈恪说着,全公公对着严客卿福身行礼,“申时回收。”

    “是……”

    “每日清点后整理清单直接交给全公公。”

    严客卿一怔,随即道:“是……”

    仁王这是几个意思?亦或者皇上是什么套路?严客卿心中百转千回,面目上维持着平和,领着陈恪进入国库,一一介绍国库的划分和各部分的职能,并详细解释了清单表上会怎么记录这些东西。

    听着严客卿的介绍,国库十分丰盈,只是前几年的户部官员太过于浑水摸鱼,留下的账目都是混乱的,国库一时清点不明白,这回严客卿亲自出马,誓要细数国库的情况,并针对国库的情况,研订之后的富国法。

    “富国,富百姓才是啊。”

    “王爷说得是,只是这几年南边多有大水,还得要充盈国库才行。”

    “嗯。”陈恪停下脚步,站在兵器库前,这里离清点的人群有一定距离。

    陈恪压低声音,听起来更冷了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里的神色令人看不明白,“严大人,八年前的谨王案,还有印象吧?”

    八年前死去的谨王,谨王案后兄弟离间的仁王和当今陛下,远走京城又悄悄回京的仁王,一时间严客卿脑中闪过无数想法,最终串成线,贯通一气。

    原来今天仁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严客卿恍然。

    “自然,当年正是微臣经手的谨王案。”

    第57章 反客为主(1)

    “踏踏踏、踏踏踏……”

    密集的马蹄扬起黄土,尘烟向后滚滚而去,几匹马伴着一辆马车奔驰在官道上,很快便驶入了青州。

    “到哪了?”马车里传来一个清润好听的男声,略带疲惫地问。

    “启禀公子,已经到青州了。”

    “嗯。”宵别缓缓睁开眼,疲惫地捏捏眉心。几日前他还在卓州不慌不忙地处理青花会堆积的事务,等徐清风一行离开数日才发觉仁王不见了的事实。

    担心有什么猫腻,当即奋起直追,总算是只比徐清风晚一天到达青州。

    青州是这半个月路程以来遇到的较好的中等城镇,徐清风一定会在此休整,有了这般断定,到了青州宵别也算松了一口气。可是仁王居然回京了!

    下意识地咬住下嘴唇,宵别攥紧拳头,心里烦躁。即使追上徐清风,宵别也摸不清对方的意图,一直以来要针对的人是仁王,陡然失去目标,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既然仁王不在,徐清风就是突破口。

    “公子,去商会的别馆么?”

    “不。”宵别坐直身子,“找个倌倌馆。”

    “是……”

    比宵别早一天到青州的徐清风一行入住了缘聚客栈。

    宵别进入青州后不久,左鸣便轻轻敲响了徐清风的房门。

    “进……”

    “启禀公子,宵别入城了。”

    “追得可真紧。”徐清风放下手里的书信,神情微冷。陈恪是低调回京,两人都有意隐瞒陈恪的行踪。

    故而徐清风故作自然,伪装陈恪依旧在的情况很是简单,然而也只成功了四天。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是宵别飞快地追了上来。

    “他往哪去了?”

    “找了个小倌倌馆。”

    “可与青花会的人接触了?”

    “目前没有。”

    “继续监视,随时汇报。”徐清风下了指令。

    “属下领命。”

    “那个雷涛呢……”徐清风眯起眼睛,想了一下才想起这个名字。

    “也往青州来了。”提起雷涛,左鸣的脸色便不太好。

    那晚,棉姑所见的确实是卓州府尹雷靖,而那个浪荡的粉衣公子确实是雷靖的儿子——雷涛。

    离开赌坊后徐清风和左鸣很顺利回了客栈,与一声笑交流了走散之后的经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第二天天没亮就出发了。

    没想到雷涛的动作也很快,启程后的第二天,把他们堵在了路上。

    “哟,往哪去啊?公子我的脸还疼着呢。”雷涛立马在前,高头大马也很是威风凛凛,只是他那张脸确实不忍直视,一边脸颊高高肿起,显得那边眼睛更小了,猥琐又丑陋,还有些可怜可笑。

    乌苏里也立马在前,一身劲装,身姿挺拔,摆出和善的笑脸,无辜道:“敢问公子是……”

    “别给本公子装傻!”雷涛不爽大喝。

    乌苏里还是好脾气,“这位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莫要吓到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