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让你受累。”

    阿满摇摇头,“左大哥别这么说。你怎么去那么久,早上公子醒了问你了。”

    “说什么了?”

    “只说是担心你。”

    “公子出去过吗?”

    “没有,他本想出去走走的。下回我可能劝不住了。”阿满打量左鸣的神色:“左大哥你还好吗?脸色很差。”

    “我还好。”左鸣不知道该不该跟阿满说。

    “是不是伤口疼了?还是又受伤了?”阿满很是担心,便要去查看左鸣的伤势。

    阿满的直爽和开朗和中原女子还是很不一样的,左鸣接触的女子少,不知如何招架,忙摆摆手:“没事没事,别把公子吵醒了。”

    左鸣一再保证自己没事,阿满还是忧心忡忡,左鸣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如果没有受伤,那就是外头出事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左大哥你去铅州了对吧?”

    左鸣不得不佩服阿满的敏感,犹豫了一下还是对阿满和盘托出。

    “天哪!”阿满惊讶地捂住嘴,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是假的吧?不能是真的……”

    “王爷肯定不能做出这样的事,这是阴谋!但是现在不能确定真伪,咱们不能让公子知道。”

    左鸣叮嘱道,阿满忙不叠地点头,看着阿满严肃认真的脸,左鸣迟疑了一下,吞吐道:“天问他们也还没有找到,明天我会接着去打探消息,你拿着这钱,看着公子,别让他出去。”

    消息都传得很快,左鸣担心徐清风听到后会失去理智。

    “如果……”阿满看着躺在掌心的那些铜板,惶惶不安:“事情已经是半个月前了,王爷会不会……”

    “不会。”左鸣不知怎的就是十分肯定,也可能是为了安抚阿满,坚定道:“不会的……”

    他知道阿满要说什么,如果仁王已经在半个月前下狱,现在怕是凶多吉少。

    可是徐清风有重伤在身,绝对受不了拼命赶路,即使现在立刻启程,回到京城也要一个多月。

    等他们赶回京城,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总之先别告诉公子。”

    “嗯。”阿满答应下来,坐下来把剩下的农活干完,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显得心事重重。左鸣坐到她对面,给她帮忙。

    徐清风睁开眼的时候又看见了烛影飘摇。

    迷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身在何处。稍微动了下身子,疼痛感便如潮水般涌来,推着他上不了岸,像晃荡在海面上,没有踏实感。

    冗长的一觉,很少睡得这么沉了,但徐清风依稀感觉自己做了梦,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屋子里没有人,徐清风试着唤了声:“阿满?”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阿满跑进来,身后跟着左鸣。

    “公子,有什么吩咐?”

    “没事。”徐清风看向左鸣,“回来了?”

    “是。”左鸣顿时紧张,脸呼吸都变了,生怕徐清风问他一整天都去了哪里,手不由自主地在身侧握成拳。

    徐清风却没有问,问了时辰。

    左鸣看了眼更漏,“回公子话,酉时刚过不久。”

    徐清风应了声,“我睡得倒久。”

    “公子饿不饿?”阿满问道,表情看起来比左鸣自然多了。

    徐清风微微一笑,脸色看起来比昨日好了很多,“睡了吃吃了睡的,我成猪了。”

    徐清风开了个玩笑,左鸣没有笑,阿满也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徐清风不禁觉得奇怪,“怎么了?”

    “没事。”阿满像是掩饰,话语有些急,还有些乱,“公子,不饿也要吃的,受了伤不是猪。”阿满说完恨不得咬舌头,神情懊恼。

    徐清风却被逗笑了,说那我就吃吧。

    晚饭依旧是那野菜汤,清汤寡水的,徐清风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与昨日一样,今日也是三人一起吃,徐清风言笑晏晏,却说你们不吃我也不吃,左鸣和阿满拗不过只好吃了。

    晚饭后,阿满收拾了碗筷,徐清风留下左鸣问话。

    “坐……”

    “公子,我站着就好……”

    “我仰着头脖子疼。”徐清风直接打断他,盯着左鸣坐下。

    “怎么这么紧张?”

    “没有。”

    “没事……”徐清风安抚地一笑,“我都知道了。”

    左鸣顿时收紧拳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徐清风,嘴唇都有些哆嗦了:“公子……”

    “我不是没吃过苦的人,什么都能抗……”徐清风看着左鸣,神情严肃,“你认真告诉我,我们剩下多少钱?”

    左鸣眨了下眼。

    徐清风继续说道,有些语重心长,“这几天苦了你和阿满,有什么你得直说,我的伤其实不重,整日躺着也不行,过两天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外头的情况,现在这么乱,你先别出去了,只有阿满一个人,太为难她了,毕竟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