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全公公也急着找到徐清风,他算是看明白了,仁王是一心扑在那徐公子身上了。

    然而找到徐清风的速度,出人意料地快。关鸿丰猜想了徐清风的习惯,又猜想左鸣的习惯,让人兵分两路往回找。

    他挑了左边的路,找了会儿就看见一个茶棚,他心里一动,上前跟车棚的老汉打听。

    老汉对左鸣还是很有印象的:“有啊!长得很好看,又带了一个公子,就他们两个人。”

    关鸿丰心里有个声音冒出来:就是了!

    “老伯,他们往哪去了?你有印象吗?”

    “有啊。”老汉指着曾为左鸣指过的路指给关鸿丰看:“就那,一直下去有个镇子,他们往那去了。那个公子好像受了重伤嘛,那个好看的小哥说要找大夫。”

    “谢谢老伯!”道了谢诶,关鸿丰策马回身,朝铅州疾驰而去。

    “王爷!找到了!”

    听完关鸿丰的叙述,陈恪还没说话,全公公就蹙起眉,“就两人,能确定是徐公子和左鸣吗?”

    “不会错的,左鸣那么好看。”

    全公公顿时不知如何接话。

    “去看看。”现在没有别的线索,入了铅州城的人也还没出来,陈恪下令道。

    全公公说的他也颇为顾虑,只有左鸣在徐清风身边吗?天问等人呢?而徐清风还受了重伤?

    “去看看!”陈恪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

    马车又匆匆跑了起来。

    “左大哥,徐公子,吃饭吧!”阿娇送了饭来,头上两个小揪儿跟着主人蹦蹦跳跳的,很是活泼。

    “阿娇姑娘,谢谢你。”徐清风已经能坐起来了,正靠着床头坐着,跟左鸣商量搬去客栈的事情。“下回你来叫左鸣去就行,麻烦你跑一趟。”

    左鸣起身接过阿娇手中的食盒,“是啊,多沉啊,你下回叫我一声,我就去拿了。”

    “不沉。”阿娇笑笑,明媚的笑脸很是漂亮。

    给徐清风摆了饭,左鸣跟阿娇出去取徐清风的药。

    阿娇看着走在她身侧的男子,只觉得他好看,心里一阵欢喜,只是这人从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阿娇姑娘……”左鸣突然开口,吓了阿娇一跳。

    “公子的那个药要喝多久?”

    “我阿爹说至少还有六帖。徐公子才清醒不久,吃的东西不能着急,得多靠药补补。”

    左鸣点点头。是药三分毒,徐清风现在几乎是拿药当饭吃了。

    阿娇瞥了左鸣一眼,小心翼翼道:“左大哥,明天镇上有灯会。”

    “嗯……”

    “很漂亮呢。”

    “是吗……”

    阿娇一撇嘴:这个榆木脑袋!

    说到灯会,左鸣想起之前在卓州的时候,他在灯会上丢了玉佩,后来关鸿丰又送了他一块。

    阿娇进去厨房取药,左鸣站在屋外等她。伸手在革带里一摸,左鸣取出那块玉佩来。

    系带和玉佩下的穗儿在上封镇的时候被打坏了,左鸣只来得及把玉佩收进革带里。

    先前身无分文的时候,他想过当了这玉佩,只是进不去铅州城,又找不到当铺,拿它与那些不识货的百姓换饭吃他又舍不得。

    没了系带和穗儿的玉佩光秃秃的,可左鸣还是很喜欢,拿在手里摩挲着。

    玉面很光滑,色泽清亮,花纹简单不繁复,左鸣拿起来借着月光仔细打量。

    “左大哥!”

    阿娇突然出声,吓了左鸣一跳。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左鸣怕玉佩丢了,忙收了起来。

    阿娇可已经看见了,分明是块玉。“那是什么?”阿娇好奇地打探,“一块玉?莫不是你跟哪位姑娘的定情信物吧?”

    “说什么呢。”左鸣失笑,心却突然跳快了一下,“你个姑娘家家,说这些害不害臊?”左鸣看了眼阿娇空空的手,问她:“药呢?”

    “还要一刻钟。左大哥……”阿娇抿抿唇,故作自然地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什么?”

    “就是送你玉佩的那个姑娘啊!”

    “不是什么姑娘。”左鸣摇头失笑:“是我一个朋友。”

    阿娇却有些不信:“什么朋友,送的玉佩这么重要?一定要贴身放着?”

    左鸣突然不知道怎么答,又想着这妮子问得多了,以往他都冷了脸不答便是,今儿怎的聊起闲来。

    突然传来一阵阵马蹄,紧接着前堂有阵喧闹,阿娇害怕地靠近左鸣,左鸣却怔怔的,他依稀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大夫,请问你们这三四天前有没有两个投医的年轻人?”

    “没有。”医馆的老大夫一口否认。

    听到这里,左鸣一下子奔了出去。剩阿娇独自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