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定期检查腺体的日期还有一个星期,也不知道现在找他来是干嘛。

    简林意拉着裴松坐在沙发上,顺便让翟常坐下。

    “没什么事儿,只是我爱人想了解一下我情况。”

    爱人?

    翟常懵了。

    那要是让简林意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还得了!

    他端着还算冷静的脸色,僵硬地把目光转到裴松身上,磕巴着问:“您想了解什么呢?”

    “概括一下。”

    翟常深呼吸,“简总因为注射过多抑制alpha特征的试剂,腺体比正常的alpha要敏感,在此基础上受到了外部伤害……”

    “外部伤害?”裴松皱眉。

    翟常幽幽道:“被alpha标记,注入信息素。”

    裴松瞬间心虚,“你继续。”

    “信息素不稳定,把腺体养好就行,但是简总近几年的身心状况不算很好,哪怕以药物辅佐也没有特别好的效果。”

    吃药都不行,那身心状况岂止是不算很好。

    这几年简林意把简璋送牢里,然后一个人扛起了简氏,也扛起了董事会的质疑和外部竞争集团的压力,白天忙得像个机器,到晚上好不容易空下来了能休息会儿了,大脑一放空就想到裴松这个出尔反尔的,心情简直差得更上一层楼。

    翟常拿到简林意的检查单时都怀疑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难得的是心理居然没出问题。

    也就这几个月,公司稳定了不少,事情走上正轨,简林意轻松许多,状态才有所好转。

    裴松听完后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人,而此时简林意也在看她,眼神相接后简林意笑了一下,“心疼了?”

    “嗯。”

    “那你得补偿我。”

    “好。”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你说,我就会去做。”

    这话极大地取悦了简林意,她靠在裴松身上笑得开心,“你说的。”

    翟常轻咳一声打断两人的秀恩爱行为,“二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裴松:“麻烦把所有报告发我一份。”

    翟常:“没问题。”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而翟常在拿到裴松的电话号码之后眼皮一抽,不由想到自己刚进门时的脑残行为,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

    等翟常走了,裴松也要收拾收拾去裴氏,简林意正好回公司拿文件,顺路送她。

    到了公司楼下,裴松刚要下车,被一只手拉了回来。

    简林意没用多大力气,只轻轻勾住某人的手,裴松就十分自觉地关上车门坐回位置。

    “怎么了?”

    “记得想我。”

    裴松笑笑,“一定记得。”

    她说完,见简林意还没放她走的意思,于是挑了下眉,倾身,掌住这人的后脑把人带着自己身边,然后落下轻轻柔柔的一个吻。

    “可以走了吗?”裴松亲完,蹭了蹭简林意的鼻尖。

    简林意勉为其难地点头,“去吧。”

    裴松又细密啄吻了几下,“那我走了。”

    她下车时敲了下窗,简林意把车窗摇开,就见这个矜贵的女人有样学样照着她来了一句,“记得想我。”

    裴松离开,简林意独自一个人坐在车里,脸上的笑意淡了。

    她一手压着方向盘,一手碾了碾被裴松亲过的地方,心思翻涌。

    不够,完全不够。

    这几年的空缺,那种深不见底的患得患失,让简林意本就没有安全感的性子更加极端。

    她不信任裴松。

    简林意认为,既然裴松当初能以保护她这个理由离开她,那以后是不是也会用“我不想伤害你”这个重复的理由再次消失。

    两人alpha的身份本不是个妨碍,可是简林意的腺体出了问题。

    腺体不能再受刺激了,而和一个alpha成为伴侣,这个不稳定因素是无法忽略的。

    简林意一想到这个点,满心的戾气就压不住。

    她发动车子,猛地踩下油门,只留下一团尾气还停在原地,被风一吹倏忽散了。

    裴氏主家那边来了人,消息灵通点儿早就翘首以盼,想乘着东风给自己的公司多谋点利益。

    裴松刚进门就被迎进了会议厅,裴烨安排的人递上重要资料,直接带人见高层。

    尸位素餐许久的高管看着带着一身冷肃的裴松,大气都不敢出。

    裴松坐到主位上,淡淡开口:“开始汇报吧。”

    这一声下,一个迈步地中海的男人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给裴松问好。

    裴松点头,表示回了这个问候。

    “裴总,那接下来我来汇报一下公司之后的规划。”

    “请。”裴松一手成掌,手心向上示意他开始。

    地中海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油腻,在接下来的时间你给裴松画了一块大饼,泛着腻歪的那种,听得裴松脸越来越冷,在地中海开始无脑吹嘘这个规划多么多么有前景,带动众人情绪之时,裴松轻轻叩了一下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