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诉她,他都被她给磕破了脖子,她不但不关心他,还笑的那么开心。

    看他受伤了,她就那么高兴?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哎呦——笑的腰疼。”言西澄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扶着柱子,缓了好一会儿后才缓过来。

    言西澄呼出两口气,背靠在柱子上,再次看向陆乘枭。

    “噗嗤——”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乘枭就不明白了,就那么好笑吗?

    “哎呦——不行了,差点笑死我了。”言西澄笑的一张脸满是明媚,“我真是没想到,像你这种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冰块疙瘩,竟然也能说出那么接地气好笑的话!”

    言西澄是真的没想到,在她的心中,陆乘枭就是个年轻的小老头。性子沉默,气压低,让人受不了。

    所以就算是重生后,有时候她都有自我怀疑过。要爱上这样的人,似乎太难了。当然了,这不妨碍她对他好。

    就像易焯一样,他救了她,她放弃一切报恩。

    陆乘枭在前世为她挡刀子,今生她可以拿命来偿还。

    至于爱上……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来了挡都挡不住,就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但要是没有感觉,就算是逼死自己也没有用。

    刚才男人的那句话,她蓦然发现,关于他,很多都是她的凭空臆测。

    她并不了解他。

    他也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无聊的人。

    言西澄背靠在柱子上,凝着双桃花眼盯着陆乘枭打量,女儿家细腻的心思百转千回。

    陆乘枭虽然喜欢女孩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但女孩现在看着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太过奇怪,看的他莫名其妙。

    尤其是女孩那低垂的眸子,眸光晦暗不明,让人很好奇,她在心中想些什么。

    “你怎么这么看我?”陆乘枭不是个八卦的人,但对于女孩他什么都想知道。“在想什么?”

    言西澄习惯性的在胸前捻起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绕了绕,沉默了两秒后,忽的抬起眸子,对上陆乘枭。

    “我在想,我们的婚约快要到期了吧?”

    言西澄这话一出,陆乘枭面色陡然紧绷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收拢起来,曲起的骨节攥的明显的突兀,指尖也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厉害!

    不仅如此,就连呼吸也随着言西澄那句话的落下,而变得紊乱没有规律。

    第207章 你舍得?

    他知道他们的婚期快到了,但这段时间他忘了。

    因为女孩对他态度的改变,对他开始嘘寒问暖,让他渐渐淡忘甚至麻痹了。

    他自然而然的就把这件事给忽略了。

    现在女孩提起……

    她想跟他离婚?

    不可能!

    除非他死!

    就在陆乘枭薄唇紧抿成冷直的冰线时,言西澄那清丽的好似黄鹂鸟般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边响起。

    “五年的约定,我想反悔。”

    陆乘枭漆黑的瞳孔忽的一亮,锁定着站在面前的女孩看着,面上看起来平静,实际上他已经要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女孩接下来的话了。

    “我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可以吗?”言西澄看着陆乘枭问道。

    可以吗?

    她问的不是废话吗?

    这晨夕苑,就是为她改的名。

    “你在问我?”陆乘枭不答反问。

    不等言西澄回答,陆乘枭接着说道:“你本来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你还需要问我?”

    听到陆乘枭这么说,言西澄心下一悸,感动莫名,直至泛滥到眼底。

    “也是。”言西澄坐了下来,坐到了陆乘枭的身边,看着池塘里的鱼儿,咬着唇,内心挣扎一会儿后,冲动出声。

    “陆乘枭,当初我们是因为爷爷的遗言才结婚住在一起的,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走到一起,白头到老呢?”

    今晚,陆乘枭的心就像是过山车一般,刚才还一下子跌落到低谷,现在直接就迎上了他人生的高潮。

    陆乘枭努力抑制着心中澎湃汹涌的情绪,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言西澄看,“那也要取决于你想还是不想?”

    说到这里,陆乘枭补充说了句,“晨夕苑很大,也不多你一个人。”

    言西澄撇了撇嘴,死傲娇!

    明明不想让她走,还非要说这种不中听的话。

    “你的意思是少我一个人也不行?”言西澄使坏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婚约一到期,我就搬出去,从此你我便是路人。”

    言西澄的话刚说完,就被陆乘枭给壁咚了。

    言西澄背贴在柱子上,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脸上氤氲着阴云,长眉间汲着怒火。

    快要贴上来的胸口起伏不定,整个人倾覆压上来的架势,好像要将她吞噬殆尽。

    “你要是敢走,我会打断你的腿!”陆乘枭咬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