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又高兴又忍不住心里哼唧了声,呵,给他送月饼他不加好感,现在看她穿的好看却加了,果然是大猪蹄子!

    65好感了,夏眠嘴角上翘,收回视线,又乖乖站好。

    康熙也很快收回了视线。

    众嫔妃给他请安,然后他带着众嫔妃进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跟皇太后请安。

    今天是请大安,除了康熙,所有人都要对太皇太后三跪九叩,然后聆听太皇太后教诲。

    随后就轻松一些,太皇太后赏座,康熙跟太皇太后说些家常话什么的。

    过了大概一刻钟,康熙请太皇太后跟皇太后去乾清宫参加宫宴。

    夏眠也能坐上辇子,跟着去乾清宫。

    这个过程说着轻松,实际,那么多嫔妃、阿哥、哥哥,还有一套繁复的皇家礼仪,所以等夏眠坐上辇子的时候,其实已经快巳时了,离她早上起来,已经过了快两个时辰。

    夏眠唯一的感叹是幸好她一早就没喝水,不然现在肯定急得慌。

    慢慢悠悠的跟着大部队去乾清宫,夏眠看看前面,又瞅瞅后面,又发现一件事。上次她去迎接太皇太后跟皇太后回宫,她就在队伍末尾,今天,她竟然又在队伍最后一个?

    要知道,上次她只是贵人,这次她是嫔位了啊!

    等她进了乾清宫才知道,中秋大宴,亲王贝勒跟各位命妇也要一起参加的,这种场合,贵人根本没资格出席,只有入了玉碟的嫔位以上才能算皇家之人,才有资格参加。

    好吧,自己也算赶了个小尾巴,夏眠又高兴了。

    又走了一些礼仪,大宴开始前,众人还有一点自由活动时间,都赶紧用了一回恭桶。这次再回来,众人都轻松很多,专等大宴开始。

    不一时,鼓乐声响,宣告康熙二十二年中秋大宴正式开始。

    这次大宴可比上次太皇太后回来的家宴热闹宏大的多,歌舞也更加精彩,前后耗时将近两个时辰,夏眠可谓过足了眼瘾。

    未时,大宴散了,可中秋活动还没完,皇贵妃按照风俗,准备了赏桂花,喝桂花酒等项目,大家可以随意参加。

    中秋嘛,必不可少的是赏月,所以晚上还有重头戏,这些小项目,就很少有人参加了,大家赶着回去休息一会儿,补补精神。

    夏眠跟僖嫔也坐着辇子往盈月宫走。

    路过一处阁楼,忽然听见里面有锣鼓声跟唱戏的声音,夏眠朝那面看去。

    这处地方她还真认得,是畅音阁。每到重大节日,满宫欢庆,有头脸的嫔妃去参加宫里的大宴,剩下的,也有一些喜庆活动,比如到畅音阁听戏。

    宫里娱乐活动少,尤其一些答应常在,一年到头也没什么新鲜事,能听上两场戏,就算最开心的了。

    夏眠这原身在宫里三年,每年最期盼的就是过大节日上面赏戏,每次赏戏必到,且从头看到尾,所以夏眠一眼就认出了畅音阁,并有些感慨。

    如果她不努力,这会儿肯定跟原主一样,在这里眼巴巴的等着看戏呢。畅音阁的戏,当然也不错,可跟大宴上的各色歌舞比起来,那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怎么,想进去看看?”僖嫔见夏眠一直往那边看,就问。

    夏眠其实都行。

    僖嫔却叫停了辇子,“刚才多喝了两杯,这辇子晃的我头晕,正好走走,进去喝点茶歇一会儿。”

    夏眠看看她的脸色,确实有些红,便也叫停了辇子,跟她一起往里走。

    此时,畅音阁上面唱着戏,下面却十分窘迫。

    “莲裳呢,我就想听他唱戏。”马贵人坐在桌边训斥郑总管。

    旁边的人纷纷侧目,却没人说什么,她们大多比马贵人位份还低,怎么敢招惹她。

    郑总管心中愠恼,却不敢表现出来。马贵人只是个贵人也不算得宠倒没什么,可她阿玛是内务府一个管事,虽然品阶不太高,可县官不如现管,他正好管着郑总管,是以郑总管只能笑脸相迎。

    “莲裳他犯了点儿事,小主,您瞧,玉灵唱的比他好多了。”郑总管小心道。

    “混账,他唱的好不好,我看不出来吗?我就想听莲裳唱。怎么,我说话不好使,非要让我阿玛来吗?”马贵人怒道。

    她这么说,郑总管真怕了,赶紧跪下求饶。不是他不叫莲裳出来唱戏,是上次胤礽跟夏眠去了升平署以后,他就处置了莲裳。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一个戏子,谁知道今天马贵人就较起真来。

    马贵人看他这样,颇有些得意。

    “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僖嫔在外面看到这一幕,笑道。

    夏眠也笑了,僖嫔这话说的真贴切。马贵人,她有点印象,封嫔第二天,她就来讨好过她,只是她并没有搭理她。现在看,幸好没有,不然就她这人品,多膈应人。

    这时,有小太监看见僖嫔跟夏眠,赶紧跪下磕头,“奴才给僖嫔娘娘、宝嫔娘娘请安!”

    他这一声,满场结惊,这里都是答应常在的,嫔位娘娘对她们来说已经够高的了。

    呼啦一下,所有人都跪下了,给僖嫔还有夏眠请安。

    唯有三个行半蹲礼的,是马贵人还有另外两个贵人。

    不过,她们三人也小心翼翼的。僖嫔还好,夏眠如今可正得宠,要是挑了她们的礼,她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尤其马贵人,脸色十分难看,怕夏眠因为刚才的事责难她。

    戏台上也全跪倒了,戏声,鼓乐声戛然而止。

    “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僖嫔没叫起,直接问马贵人。

    “回娘娘的话,没什么大事,就是奴婢随口问了问莲裳为什么没来唱戏,这奴才却满口谎言。”马贵人知道瞒不住,索性说了“实情”。

    郑总管听了,又气又不敢反驳,正要求饶,却听夏眠说,“哦?莲裳,本宫记得他品行不太好,马贵人喜欢听他的戏吗?”

    郑总管听那声音,立刻愣住了,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悄悄的,他用眼角余光看向夏眠,顿时心里一惊,是她!原来,她就是宫里这阵子最得宠的宝嫔娘娘。可不对啊,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她跟太子还有四阿哥一起来的,他还以为她是哪家的格格,怎么可能是宝嫔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