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姑娘为本宫治了这么久的伤,虽然皇上已经给了诊金, 但本宫还未亲自好好答谢祝姑娘。正好今日雨大,天留人,祝姑娘莫若留在这里与本宫一同用次午膳?”贵妃自从做了贵妃后还没对谁用过如此小心翼翼的口气。

    她没想过强留祝星, 祝星若不愿意,她便叫人送她回去便是。

    祝星微一沉吟,想着青椒与花椒也该饿了, 于是点点头,顺手把猫揣回去。

    她并不讨厌贵妃,因而不拒绝与之相处。

    贵妃没想到祝星竟然会同意她的提议,顿时喜笑颜开:“好,你们快去传膳。”笑得人比花娇。

    宫人们也乐呵呵的,贵妃心情好,他们便跟着高兴,有条不紊地去传膳。

    作为洗梧宫一宫之主,这里自然有大厨房。

    贵妃了却一桩心事,外面却还在吵嚷,叫她生出些好奇:“外面出什么事了你们可知?”

    宫人们得了贵妃的吩咐不得随意出宫,在洗梧宫内避祸,因而虽然好奇也未曾去看一眼。听贵妃问起,俱摇摇头。

    “去看看吧。”贵妃想着事情闹了这么久还有如此大阵势,事情应当不小。

    宫人们便依言向外去。

    祝星将手中书合起交给青椒,慢条斯理地到贵妃床前给她交代起注意事项。

    “今日便能沐浴,不过娘娘要当心让水避开伤处,千万不能让伤口沾水。”她语气轻柔,很能安抚人心。

    贵妃抿嘴一笑:“终于能沐浴了,我每日被人擦身子可要嫌弃死自己了。”

    祝星没有过度嘱咐,点到为止。

    “对了祝姑娘,我还有一事相求。”贵妃目光灼灼地望着祝星。

    “娘娘请吩咐。”祝星静静地望着她。

    “姑娘,我肩上这伤日后好了你可有什么办法对付疤痕?”贵妃期待地问,心中又忐忑起来。

    “有的。”祝星颔首,“等娘娘伤口愈合我会给您除疤痕的药膏,您日日涂就是。”

    “能淡化到什么地步?”贵妃期许地看着祝星。

    “看不见的地步。”祝星一本正经地回答。

    “……”贵妃的一颗心急促地跳着,张着嘴不可置信地望着祝星,喃喃,“这样大的伤口呢。”

    “娘娘放心,姑娘的祛疤膏很厉害的。”青椒安慰,顺便强调祝星祛疤膏的厉害之处。

    “可以的。”祝星温柔道。

    贵妃这下信了,胸腔中刚被巨大的喜悦之情填满,外面刚才出去探信地宫人便连滚带爬地入内。

    大宫女急得连连顿足:“怎的如此莽撞,将凉气过给了娘娘怎么办!”

    贵妃蹙眉:“可是出了什么事?”

    “正是。”小太监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娘娘,五皇子,五皇子他被胡国贼人抓了,正在被拿着当人质要挟皇上呢!”

    贵妃一听险些昏死过去,牙齿打颤:“现在人在何处?”

    “在咱们宫附近的凉亭那……”小太监喏喏道。

    “扶我起来,我要过去。”贵妃发狠地撑着床要起身。

    宫人们被吓得不知所措,当下求救似的看向祝星:“祝姑娘,您快帮忙劝劝。娘娘身子如此虚弱,外面又有大雨,怎能这么出去呢。”

    “五儿本宫的儿子!”贵妃歇斯底里,什么优雅娇媚都不见了,“扶本宫过去!”

    祝星颔首:“扶娘娘过去吧,给娘娘多穿些衣裳,免得染上风寒。”她不紧不慢,气度非凡,叫人见之信服。

    贵妃听见有人支持她,心气稍微顺了,但依旧是满心担忧。

    宫人们便为贵妃穿起外衫,又有强壮的宫女将她从床上抱下来。

    “祝姑娘,本宫……本宫很害怕。”贵妃眼泪汪汪,没个主心骨,下意识选择依靠最为可靠的祝星。

    “娘娘莫怕,咱们这就过去看看。”祝星冷静道。

    “怎么办啊……”贵妃喃喃,“怎么办,五儿。”

    宫人撑了巨伞,又叫来两架步辇,服侍着祝星和贵妃乘上步辇,当即往凉亭去。

    凉亭前已经被一层又一层禁卫军团团围起,皇上更是亲至。

    人群中央是元鲁,一副亡命之徒的丧心病狂样儿,手中扼着五皇子的颈部,阴测测地望着皇上:“皇上,这是您与贵妃的皇子吧。不想他死,就快将马牵来,送我出宫。”

    “元鲁,你可知你如此是在破坏我胡周之间的盟约?”皇上沉声道,“将五皇子放了,朕可以既往不咎。”

    “皇上,这话你自己信么?放我离开。”他说着掌下力道更重,五皇子哪怕昏迷依旧忍不住咳嗽起来。

    “好!你莫伤他!”皇上立刻紧张道。

    “放我离开!”元鲁恶狠狠道。

    若是其他皇子也罢了,偏偏是五皇子。

    皇上头疼起来,面色煞白。这双方博弈之时,偏偏宫人通报。

    “贵妃娘娘到。”

    众人皆惊,贵妃娘娘不是在宫中静养,怎么会突然造访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