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觉十分晦气,头疼起来。想到先皇后与先太子之事,他便心中泛恶心。他早已借机将皇后母家处置了,再留着这二人也无用。

    只是皇上不想给世人留下冷血无情的名声,倒没立刻杀了那对母子。如今么,姑且留那母子二人一命,不过也不需如何好生对待。

    “都打入冷宫吧。”皇上对着禄公公道。

    “是。”

    ……

    “你们放肆!本宫是皇上亲封的皇后!”皇后被一群宫人拖入未曾打扫过的冷宫之中,形容狼狈,神色疯癫,“本宫要砍你们的头!杀了你们这群以下犯上的贱奴!”

    便有宫人被她这句“贱奴”刺激,不免出言奚落:“您已经不是周国的皇后,还是少摆架子了。”

    皇后一愣,立刻道:“你说什么!”

    “皇上有命,已经将您和太子废了。”那宫人笑道,“如今的太子,是五皇子呢。皇后娘娘,啊不,先皇后娘娘,还是在这冷宫之中好好孤独终老吧。”

    皇后尖叫一声:“不可能!怎么会!本宫是皇后,本宫的儿子是太子!”

    宫人便笑:“先皇后,若无皇上命令,我等也不敢如此对待您啊。不过您且放心,您绝不会孤独的,过一会儿先太子也要来了,您有儿子陪伴在旁,好不幸福呢。不过原先的东宫腾出来了,那是要给五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住的。”

    皇后顿时面目狰狞,扑了过去,门却被宫人们眼疾手快地关上。

    皇后拼命地拍打着冷宫满是灰尘的木门,门外宫人们的脚步声却渐渐远去。

    她扑打良久,终于没了力气,滑落在地上,怔怔望着宫门,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

    她好不甘啊!

    凭什么她要被废!凭什么她的儿子要被废!

    他们母子自问对得起皇上,明明是被人陷害,却落得如此下场!凭什么!

    皇后一颗心冷极了,只觉得真心被人践踏,自己好不可怜。她捂着嘴,哭声从指缝中泄露出来,好不伤心。

    果然如那宫人所说那样,太子在日落时被扭送进来。

    他与皇后一般,皆狼狈极了。但又有皇后不大相同,他浑浑噩噩,看样子,竟然是有些疯癫了。

    皇后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原先一举一动皆如被尺子量出来的标准的儿子如今一副疯癫憨傻的模样,心像被刀子刮。

    她颤抖着手下堂,一把抱住坐在地上的太子,厉声斥责:“太子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将他照料至此!”

    宫人们接话:“此事当真与我等无关啊,先皇后。是太子自己受不住打击,一听皇上将他废了,便成了这副痴呆傻儿的模样。”

    皇后心猛地一痛,眼泪便出来了:“怎会如此,怎么会这样呢?”

    她抱住太子,嗬嗬大哭。

    宫人们也没了再嘲笑这对可怜的孤儿寡母的兴致,悄悄退下。

    偌大的冷宫中连个照顾的人也没有,只剩下他们二人。

    第281章 京中要出大事了

    百姓们对当权者永远都并不在意。他们一辈子忙忙碌碌地活着已经是很费力的事情, 根本没有闲心记住是谁在位。

    当然,如果皇家有什么八卦秘辛,他们还是都很爱听的。

    皇上, 只要让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生活幸福。

    然而现今的皇上并不能叫百姓们幸福,百姓们心中是有怨言的。百姓们一有怨气, 便会对无数种可能性产生兴趣。

    譬如陈响口中所说的先皇之事。

    十数载过去,百姓们早已淡忘先皇之事, 但如今冒出来个人说起先皇死得蹊跷,人们便不由得各种阴谋论起来。

    人总是会把回忆美化, 更何况先皇做的的确比如今的皇帝要好上许多,不少人在心中都默默追忆起先皇, 不由得想着先皇说是没死,如今他们该是怎样的安居乐业。

    人心上浮。

    皇上自然感觉到事情渐渐脱离他的掌控, 一切都在暗中直指当年旧事。他心力交瘁,努力使用各种手段来稳固朝纲, 但却不够。

    他心火中烧,渐渐生出些无能为力之感。

    该如何是好?

    皇上稳固心神,绞尽脑汁思索起整件事情。以陈响所说的当年之事来做手脚的, 是必然知道当年之事的人。

    然而知晓当年之事的人几乎都死了,唯一在世上那些都是他的心腹。

    皇上陡然想起张太宰府上尚未寻到的大笔信件, 心一下子沉了下来。最近发生的诸多事情联系在一起,叫他不得不多心。

    京中要生出大事了。

    第282章 方子

    京中的风言风语愈演愈烈, 大有从背地里到明面上的趋势。

    百官也越发小心谨慎起来,渐渐嗅到不一样的气息,生怕被风波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