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汹涌的流淌,滴在沙土般的地上,形成了暗红色的水洼,天空中秃鹫凄厉的叫喊着,振翅飞舞,声音越来越近

    女人讥笑的张嘴,那张沾满血污的嘴唇上下蠕动,温殊听不清她的声音

    只是满目疮痍的站在原地,任由女人对他进行攻击,他眼角留下一丝晶莹剔透的泪珠,伤处感觉不到一丝痛处

    秃鹫从渐渐的女人倒地身亡,尸首融入沙土中,秃鹫俯冲直下一同没入其中

    粘腻的感觉再一次传来,无孔不入,回首望去,一具骷髅站在原地,眼窝处凉气幽绿色的光,阴冷的盯着温殊

    扭过头继续向前走去,温殊站在高大的房门前,踟蹰不进,身后走来一个独眼男人,他像老鹰提小鸡般将温殊丢了进去,房门关紧,仿佛能听见男人的嘲笑声,肆无忌惮

    温殊看了一眼自己缩水的身板,突然想起来这是何处了,他看向灰暗的角落

    黑色的房间里无窗无光,唯一的门户被人死死关紧,不留一丝缝隙,温殊站在原地,不远处悉悉索索的身影冒出,那是成千上百的毒蛇,粘腻无比

    阴冷的竖瞳不含一丝感情的紧盯着温殊,温殊一动未动,蛇群扑向他,被撕咬的疼痛传来,身子一麻

    再次睁眼时,身前站着一名青色长衫的男子,容貌迤逦,他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温柔

    “走吧,束束”他说,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掌心朝上

    温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佝偻着的腰肢轻轻抬起,温润的黑瞳注视着眼前的男子,呢喃道“好啊”

    将手放到男人宽大的掌心时,状况突变

    视线一晃之际,眼前的人变得满身血污,俊美无双的面容变得残缺不堪,白皙的手上满是污浊

    温殊沾了一手温热的鲜血,怔怔的放到眼前,闻了闻,瞳孔慢慢放大

    温热的

    血

    是那个人的

    那个人是谁?

    是谁?

    温殊眼含泪水,涕泪横流道“温烁景!”

    眼前的遍体鳞伤的男人俯下身子,将跪倒在地的温殊抱在怀里,低柔的拍着他的背,鲜血滴落,伴随着温殊的泪珠

    梦境又回到原地,满天的血雨依旧在下,温殊却不再只是一个人

    一把油纸伞挡在两人头顶,温殊的眼中浮现出光彩,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揪住男人心口的衣襟,男人低头,双目对视

    唇瓣贴合之际,是那般美好

    两人在血雨中肆无忌惮的亲吻,在漫天尸骨的见证下,衣襟被染红,发丝被打湿,油纸伞被扔到一边,鼻翼间浓厚的血腥味不再闻见

    全是两人唇齿间美好的味道

    万般奇妙

    第40章 商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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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开眼时,明媚的阳光刺眼异常,身体内传开阵阵疼痛,如同细小的蚂蚁在一丝丝啃食血肉,每一分每一秒都痛不欲生,活着便是煎熬

    温殊眨眨眼,照例晃神片刻,瞳孔聚焦后道蘅的脸出现在眼前,贴的极近,鼻翼仿佛要挨到了一起

    温殊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虚软着抬起手来便要扇向他,却被男子自然而然的攥住细弱的手腕,还轻浮的捏了捏

    等身影退远些,温殊瞧得更仔细了点,有些恍惚

    那是一张难得一见的俊脸,面容带了点未见过光的苍白,眸若点漆,长眉入鬓,唇似蔻丹,五官深邃,他白皙的手执起一把折扇,唰拉一声,展开在身前扇风,上书“君子如玉”

    端的是一副玉树临风的翩翩君子模样

    “难得见您睡得这么安稳,小殿下,可是梦到什么好事儿了?”道蘅坏笑,收起折扇勾起温殊下巴道

    “莫不是梦到我了?”

    温殊轻笑,难得见到道蘅真容,他低声咳嗽几声,刚想说话

    后方进来的道倾猛地飞脚一踹,将道蘅直直的从窗口踹了出去

    随着道蘅哎呦一声叫喊,他的身子歪歪扭扭恰恰好好倒在了花丛中,压倒了不少名贵的花草

    一套动作连贯下来,顺滑的不行

    温殊看的有些懵,连忙起身,想要去看看道蘅样子如何

    道倾拦住他,面无表情道

    “小殿下不必管他死活,我看他这几日显得无事,给他松松筋骨罢了”

    温殊哑然,松筋骨也不是这么个松法罢,可是看道倾眼含怒气的眼神,可见这些日子没少被道蘅愚弄

    温殊无奈

    “道倾,以后不可如此莽撞”

    看着道倾抱胸冷哼一声,温殊看向花丛里呲牙咧嘴站起来的道蘅,摇了摇头

    “算了,下不为例”

    道倾给他倒了杯水,也不管道蘅趴在窗口的控诉,扶着他喝下后,自己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盯着温殊,看他的眼神像是什么易碎的瓷器,温殊有些好笑

    “我已无大碍,这样看着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