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早了点?不是明年三月才初试吗?周洲问道:我还以为只是先征集一下意见。

    我觉得既然要准备参加,就要做最全的准备。霍昭淡淡地说:而且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我希望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联赛这么简单,最好还是奔着集训冬令营去。

    众人安静了一瞬,余鑫打了个哈哈:不愧是班长!

    事情就这样暂时定了下来,明黎,霍昭,周洲,徐涛四人周四下午去霍昭家里补课。

    哎,明黎你月末放假一定要回去吗?温淑在课间问道,周洲他们几个都是江市本地的,而且隔得不远,如果不是必须的话,你要不要来我家住,这样方便你们假期里也补一补课。

    戚想要人家明黎陪你住就直说嘛,打什么补课的幌子。周洲鄙夷地看了一眼温淑。

    明黎犹豫了一下,问道:会不会很麻烦?

    其实上次回江川就感受到了折磨,她也不是很想回去。

    温淑见有戏,急急忙忙说:不会不会,我爸妈都是音乐家,然后一年四季到外地演出进修什么的,我恨不得有个小姐妹陪我一起住呢!

    明黎:行,那我和家里人说一下。

    呜呜,太好了。温淑激动地搂住了明黎的脖子。

    父母自然是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在同学家要注意一点,黎蓉说的话大同小异。

    至于老杨

    不要管我抽烟,你个小破孩咋还管起我来了。,老杨不耐烦地在听她念叨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行。

    明黎看着被挂的电话,惆怅的心情被老杨几句吊儿郎当的语气打乱得七零八碎,想再感慨都找不到词汇了。

    这就是你那个很好的老师吗?宿舍里温淑扬着头疑惑地问了一句。

    嗯。老杨就是这样,总能提早察觉到她一些细微的情绪,然后维护着她那点小小的自尊心,四两拨千斤地变着花样哄她。

    感觉你们相处都不像师生,跟朋友间闹着玩似的。温淑还是第一次见到情绪化的明黎,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明黎听了也没生气,答非所问,兀自笑了笑,他确实很好。

    好到有时候明黎都会生出一股,假如自己是老杨的小孩就好了的感觉。如果老杨有小孩,那个小孩一定会很幸福吧。

    啪温淑关了台灯,明黎也关了灯躺床上了。

    ......

    老杨,你怎么不娶妻生个自己的孩子呀?幼时明黎还不太高,坐在老杨家的桌子上,腿离地有一段距离,她一晃一晃地问他。

    那我生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小明黎怎么办呢?老杨调侃着回她。

    小小的明黎仔细地思考了很久,才认真地回答:那我会很照顾弟弟或者妹妹的,只要老杨你还愿意让我来你家里玩。

    老杨噗呲一声笑出来,揉了揉她脑袋:小脑瓜子整天想的什么有些没的,你老师我呢,家境贫穷,就不耽误人家姑娘了。

    明黎跳下凳子,在老杨面前端正站好,仿佛是在做一个重大决定般地郑重对他说:那我就是老杨你的义女了,等你老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老杨只是漫不经心地敲了一下她脑袋,说吧,最近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武侠电视剧?

    倚天屠龙传!小明黎自豪地背出剧名,那个张无忌就有义父!我姑姑说,义父就是半个爸爸。

    老杨先是低低笑了一下,随后不知怎么越笑越离谱,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大笑。

    行咯,那我就等着小明黎以后养我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我不骗人的!小明黎似乎觉得自己有被看不起,又重复了一遍。

    嗯,小明黎最实诚啦。可能是觉得好玩,老杨来回摸了几把她头顶,那时明黎留着学生头,被老杨揉得乱七八糟。

    ......

    明黎其实并没有睡很深,她觉得此时的自己仿佛在看一场有声电影。

    记忆里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她站在画面里,里面的人却仿佛看不见她似的,也因此她看出了小时候许多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比如老杨在笑的时候,一开始眼里是没有笑意的。他眼眸很深,那时明黎才半人高,听到他笑就以为他是开心的,此时看来,却仿佛在浅浅的笑意深处,夹杂着一丝苦涩。

    他目光散漫,透过明黎不知道落在何方。

    这一觉明黎睡得很不舒服,梦里时不时出现的回忆碎片扰得她格外烦躁,一些许久没有想起的事借着梦又让她回想起来。

    黏黏糊糊的湿意从背后传来,不知什么时候戛然而止的梦,意识处于清醒和迷糊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