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他有所反应,脚底下便是一滑。

    下一刻,身子一个不稳,重重的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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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阮主席,受伤

    在急速的冲刺中, 人的身体机能被发挥到了最大。在这期间不能出现一点闪失,一旦有任何影响身体平衡的因素出现,人都会受到不可忽视的伤害。

    阮云溪也不例外,在意识到脚下踩住东西的一刻, 他就已经尽全力维持住自己的身形, 饶是他小时候学过舞蹈、平衡能力较强,但是在这恶意中伤中, 仍旧崴了脚。

    嘎嘣一声

    来自脚踝处, 筋骨拉伸的疼痛瞬间漫遍了全身。

    阮云溪死死地咬着牙, 克服着脚上的疼痛,用尽全力维持住了身形,汗水早已打湿了他的整件t恤。

    终点就在眼前, 他只要坚持就能获得冠军。但是脚上的锐疼却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你最好立刻停下,否则一旦伤到骨头, 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坚持还是停下

    阮云溪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前者。本届运动会是他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场, 青春过去将不再重来, 他没理由给全班留下这个遗憾,更不会给奸诈小人可乘之机。

    他握紧了手中的交接棒,咬紧了牙床,踉跄的从一步到两步, 从一小步到一大步, 直到重新跑了起来,风呼呼的从他身边吹过,撩起了少年如墨般的黑发, 那一刻的他,坚强强悍、不屈不挠的宛如神帝。

    阮云溪冲过了终点,身体的负荷已到极限,勉强维持的平衡也到了终点。身子再难坚持,往前一倾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傅晟接住了他,将他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看过少年额角遍布的汗珠,虚浮的脚步,皱着眉头准备将他拦腰抱起来。

    阮云溪拦住了他,摇了摇头,架在了傅晟的身上站直了身体,坚毅的说道:“我没事。”

    “脚都肿成这样了,怎么能没事呢。”傅晟低头,心疼的看着阮云溪高高肿起来的脚踝,将他带到了草坪上。按理说冲刺完,不能立即坐下,但是现在这种情形,阮云溪就是能走,傅晟也不能让他动了。

    不由分说的按着他坐下,抬起他受伤的脚裸,手微微颤抖的抚了上去,疼的阮云溪一抖。

    “云溪,忍一忍。”

    阮云溪咬着牙点头,明明疼的很,可面上除了苍白了些许之外,仍旧从容如常。

    沈阳那边已经一把将黑胖子从地上提了起来,黑胖子佯装难以招架一个劲的喊:“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地太滑了。”

    气得沈阳不行:“地滑?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滑。”

    说完便打算把他摔在地上,好好摩擦。而黄天霸则带着身边的人从一旁冲了过来,加入了混乱,挡住了沈阳、徐家洛他们,看向了傅晟与阮云溪,叫嚣道:“是他跑步不小心,怪得着别人吗?”

    草!

    沈阳他们简直要暴走了,正打算动手的一刻,傅晟一把揪住了黄天霸的领子,将他拉到了身前。

    傅晟力气之大,提着黄天霸一个踉跄。

    黄天霸一直知道傅晟无法无天、狂妄不羁,虽没亲眼见过他打架,但却亲眼见过贴满一整个公告栏的检查。并且还听说过他教训附近抢钱打劫的混子们时有多残暴、血腥,简直不像个人。

    但毕竟这是在学校,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黄天霸觉得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来真的,正是拿住了这一点,他才如此的耀武扬威。

    可此时此刻,对视着傅晟那双充满怒意的凤目,浑身上下就跟浸泡在凉水里一样,从脚下蔓延的冷气一股股的往上冒,直冲脑袋顶。

    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操场上越来越混乱,傅晟与黄天霸被众人围在中间,身旁的沈阳也正与黄天霸那边的人对峙,大家都握紧了拳头,一场打架在所难免。

    看台上的孙法勇与老师们都发现了异常,想喊一声,才想起来喇叭被夏知秋给借走了。而夏知秋很明显和孙法勇想到一块去了,想都没想的举起了喇叭,念出了一句要将孙法勇气死的话:“傅哥,揍他!”

    孙法勇:“”

    全场混乱。

    黄天霸眼睁睁的看见傅晟举起了拳头,就在他以为今天活不了的时候,一声清冷平静的声音从草坪上传来:“傅晟,住手。”

    尾音刚落,傅晟的拳头便停在了黄天霸脸前一寸处,卷起的风已然刮过了他的脸,震得他肉疼。

    傅晟收回了拳头,十分厌恶的松开了黄天霸的衣领,一眼都未再看他,快步走向了阮云溪,在他身前蹲下,重新乖巧老实的抬起了他的脚。

    看的阮云溪一愣。

    这模样实在是太像一只忠实的小狼狗了。

    听到主人的呼唤,立即停下一切事情,马不停蹄的回到了主人身边。

    阮云溪浅笑,像摸小狗狗一样的伸手摸了摸傅晟的头。

    傅晟以为他下手重了,揉疼了阮云溪,错愕的抬头对视上了他弯弯的眼眸:“怎么了?疼?”

    “不疼,一点都不疼。”阮云溪笑的摇了摇头。

    傅晟不明所以的看着浅笑的阮主席,心中的担忧却未曾缓解半点:“阮主席,你还笑的出来啊,我快担心死了。”

    孙法勇终于挤过了人潮,到达了混乱的中心地带。他在看台上看见了黑胖子摔倒,并且也注意到了交接棒不偏不倚的滚到了阮云溪的脚下,就像是故意扔过去的一样。

    可是到底是不是故意,不好说,也不能平白的冤枉人,只能先把局面稳住,事后慢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