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小狼狗。

    傅晟见阮云溪羞愤的撇过了头,怎么也不愿开口,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越看越喜欢。知道不能欺负的太狠,紧紧的握了握后,便松开了。

    凑过去,吹了下阮云溪的侧脸。

    “云溪,我想和爷爷说我和你”

    傅晟想让家里的亲戚朋友都知道,想向全天下都宣布,阮云溪是他的人,是他一个人的。

    阮云溪闻言低下了头。

    一旦和傅爷爷宣布了他和傅晟的事,他是异类oga的事也就瞒不住了。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怕他们担心。

    可是如果不说,他和傅晟就只能如现在一般偷偷摸摸的见面,这样对傅晟不公平。

    等了半天,阮云溪也没有说话。

    傅晟知道他懂事,懂事到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让亲人和他一起分担肩上的重担。

    这副坚强的模样,让傅晟又爱又心疼。

    他握住了阮云溪的手:“好啦,别多想了。你就当我没说,我们现在这样”我已经知足了

    “毕业的时候吧。”阮云溪回握了下傅晟的手,抬起了头,“再给我点时间,毕业的时候我会和家人把一切都说清楚。”

    傅晟含笑点头:“好,听你的。”

    -

    傅晟与阮云溪在学校补了会儿功课,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却见傅家门口停了一辆熟悉的红旗。

    傅晟一下怔在了当场。

    阮云溪看见的时候也是一愣,伸手紧紧的握住了傅晟的手。

    这是傅清正的车,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

    阮云溪能感受到手中傅晟的颤抖,心仿佛被狠狠的抓了一下。

    他虽不明当初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傅清正亲手杀了雪莲。

    傅晟目眦尽裂的盯着那辆红旗,悄然握紧了另一只手,嶙峋的青筋暴起,连着身体都在抖。

    过会儿,他闭了闭眼,回头苦涩的扯了下嘴角:“云溪,我没事。你先回家吧,我一会儿去找你。”

    阮云溪不想走,尤其是看见此时的傅晟。

    他好像一瞬间失去了灵魂,眸中盘扎上了一条条赤红的血丝,唇色发白,眉头攒聚,就连刚刚那一抹虚无缥缈的笑都显得那么无力。

    可是就算他不走,他也帮不了傅晟,这是他的家事。终还得他自己解决。

    “那那你一会儿去找我。”阮云溪无比担忧的站在原地。

    他是痛苦的吧,一定是痛苦的。

    亲生父亲杀害了亲生母亲,试问天下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么?身为爱着他们的孩子,该有多痛苦,恐怕只有傅晟自己知道了。

    阮云溪叹了口气,一动不动的守望着傅晟刚毅果决的背影,却见他走了两步,又猛地折身走了回来,一把将自己揽进了怀中。

    “我没事,你不要担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既然我当时没有崩溃、没有报复,那么现在,我仍然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傅晟抬起了头,摸了摸阮云溪的脸:“而且我现在有你啊,有你陪着我,我不会做傻事的。”

    阮云溪点了点头,心中无比的痛。他抓住了傅晟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身边。不管会不会被人看见,被人发现,重重的吻上了他的唇。

    傅晟愣怔片刻,回搂住了阮云溪,加深了这个吻。

    若是有你相伴,地狱也是天堂。

    傅家灯光晦暗,斑驳的树影照进屋内,影绰诡谲的像是重重幻影,将堂中一个人的身影拉的格外的长,厚重的影子垂在地上,拓下无边阴翳。

    “你回来干什么?”傅晟的声音低哑阴冷,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宽大的背影。

    他曾经如此熟悉的背影,思念的背影,也是后来夜夜憎恶的背影。

    堂中人没有说话,坐在桌子旁,听见声音的时候,手悄无声息的颤了一下。

    傅晟握紧了拳头。

    他讨厌这样,讨厌这个人明明做尽了十恶不赦之事,却仍佯装可怜无奈,佯装心有苦衷。

    傅晟大步走到了那个人面前,目光切割着他的身影,凶狠的声音拉扯着他的理智:“我问你为什么回来?”

    “我找不到她了。”傅清正抬头,望向了眼前的少年。

    如水的月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显得很是苍老。胡子好久没有刮过,满脸的胡茬像是一片荒草,十分的邋遢。

    一点也不像曾经那个站在聚光灯下号令众人、说一不二的天之骄子。

    傅晟记忆中的父亲,永远温和可亲。像是一本精致富有内涵的书,每一页都是内蕴。他是傅氏集团的总经理,站在聚光灯下彬彬有礼,款款而谈。回到家是温润的丈夫、慈祥的父亲,独当一面的傅家当家。

    而他现在却变成了眼前这般颓唐邋遢的模样,像是拼凑起来的一个破布娃娃,抽走了灵魂,只剩下躯壳。

    傅晟瞬间变得很无力。如洪水般肆虐的愤怒像是哑了火,无处可以宣泄。

    他垂眸看向了傅清正,冷然却不失心痛的咬字:“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