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无数浮雕的沉香床,静静地呆在角落里,它不停地传输着木质香气,阮疏松开鼻子,任由香味往她的鼻子里窜。

    闻起来很宁静、很舒服。

    “你待在这里,别到处乱跑。”

    李夏礼拧了拧手上的护腕,富有意味的眼神瞟过阮疏的脸颊,阮疏皱了皱眉,呆对方离开了一刻钟后。

    阮疏就搓搓手,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然后就被悬在脖颈上的大刀,给了个下马威。

    身材健硕的异域男子,活动了下肌肉,他抬起刀,不用装饰,也十分凶神恶煞的表情,成功吓退了阮疏。

    好的,不强求。

    退回了帐篷里,阮疏百无聊赖地在帐篷中挑挑拣拣。

    帐篷里的书很多,天文地理,包罗万象,但让阮疏辨识上面的文字,那简直是为难她一个古代文盲了。

    “啊——”阮疏撒气般将书拍在桌子上,在椅子上后仰,只是后仰的幅度过大,对上了双淡绿色的瞳孔,两双眼睛对视良久。

    一双黑色猫眼,满含兴味和打量;另一双绿色瞳孔则堆满了震惊和妒忌。

    阮疏勾起了唇,头顶朝下。

    “喂,你是谁啊?”

    第34章 戏精在沙漠

    “你为什么在巫师大人的帐篷里!”绿瞳猝然睁大。

    浑身都是泥土的女人从帐篷外爬了进来,女人五官立体,颇为英气,身上还带着股娇憨的气质,蜜色的皮肤紧致结实,一看就是经过了长期的锻炼。

    阮疏打量着对方的外貌,将椅子转了个方向,只手绕着发丝,戏谑道:“那你又怎么在帐篷里呢?”

    “而且还不走正门!”

    女人霎时间涨红了脸,她疾步上前,如豹子般矫捷地攥住了阮疏的手腕,她贴近了阮疏的脸。

    草药的馨香气瞬间闯入了她的鼻腔,女人的脸布满绯红。

    这狐媚子的味道还挺好闻。

    “我是红莲的将军,曹帅。”

    草率?真是独特的名字。

    阮疏腹诽着,回答道:“我叫阮疏,是被你们虏回来的无辜女子。”

    曹帅脸色不大好,她挑剔地端详着阮疏。

    阮疏的长相确实精致,是红莲里少见的柔和长相,但猫眼儿偏偏又略微上翘,携带了点儿欲语还休的勾人气质。

    而且阮疏的名字,可比她好听多了。

    难怪巫师会让她进帐篷,但这种柔弱得像兔子的女人,进了红莲,不要被撕碎才好。

    “我是来找巫师的,你待一边儿去。”曹帅撸下发带,大剌剌地往旁边一坐,不拘小节的模样,倒是让阮疏好感顿生。

    阮疏仰了仰头,拖着椅子走到她的旁边,猫儿眼注视着曹帅,开口道:“诶,你是不是喜欢巫师啊?”

    曹帅咳嗽了声,脸上未褪的绯红蔓延到了耳廓,她欲盖弥彰地瞪了阮疏一眼:“关你什么事?”

    阮疏托着腮帮,歪了歪头,心道,这才是小野猫嘛。

    她的手指细嫩,戳了戳曹帅的衣角,道:“我可以帮你追巫师,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儿一会儿?我快要闷死了。”

    曹帅心下微动,她带兵打仗很有一套,但是却不大会和男人说话,此时阮疏的提议,无疑是正中她的下怀。

    她思忖了下,颔首:“带你出去,可以。”

    阮疏的眸子骤然亮起,终于可以出这鬼地方了!

    “但你若是想要逃跑,”曹帅阴测测地一笑,“那我就只有卸了你的两条腿了。”

    仿佛感觉到了膝盖猝不及防升腾起的疼痛,阮疏下意识地捂了捂。

    怎么这么凶残?

    “一定一定。”

    得到了阮疏的肯定,曹帅用发带捆了阮疏的双手,她打结打得巧妙,阮疏目不转睛地盯着,也依然没窥见什么窍门,反而是让曹帅萌生了三分警惕,因此捆绑阮疏的结也就更紧了点。

    “跟上。”曹帅拍了拍手,从后方推着阮疏往帐篷外走去,不出所料,一柄刀仍然守在那里,但凶神恶煞的士兵遇到了更凶残的曹帅,略微讶异:“曹将军?您怎么在……?”

    话说着,士兵的脸上露出了谴责的表情。

    曹将军已经是惯犯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曹将军三百天在操练,剩下的六十五天都在试图往巫师的帐篷里钻。

    按照部落女儿的特性,这就是看上了巫师,要抢巫师回家的。

    但可惜,曹将军虽然很猛,但巫师更猛,每次曹将军不是从帐篷里被扔出来,就是自己灰头土脸地跑出来。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我要带这个女人出去。”曹帅抱着胸,恼羞成怒地望着眼前的士兵,森冷的寒意看得士兵浑身一颤,他的脑门渗出了汗水。

    巫师虽然是部落里的首脑,但他的直系上司却是曹帅,今天也是临时被巫师抓来看门儿的,这要是得罪了巫师,他说不定还能以“不敌曹将军”为由,挨顿板子,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