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洛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佩德拉和菲拉两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昨晚两人眼神交流了大半天,但是也不知是两人心有灵犀不够的缘故,两人脑电波没有对上线。

    佩德拉兴致勃勃地脑补一堆关于海洛的阴谋论对话,越想越觉得自己甚是机智聪颖,差点笑出了声。

    菲拉则怎么看都觉得佩德拉在说自己是秃子的事,最后还对她嘲讽地笑笑,气到咬被子,直到凌晨时才合上眼。

    “咱们今天要干什么来着?”打个哈欠,佩德拉的精神和身体仿佛是分了家,脑子还是一团浆糊,身体倒是很诚实地迅速换好制服,被子叠成豆腐块,身形笔直地站出军姿在门口等着两人。

    “唔,六点半礼堂集合,点名,早操训练,上课。中午还要去选课。”菲拉似醒非醒地虚着眼睛报出日常,慢悠悠地穿好军靴,原地蹦几下,发觉还挺舒服的。

    不过这一蹦,把新假发给蹦下来了。

    那假发很轻巧,飘到了海洛的手中。

    海洛看着对方骤然光秃秃的脑门,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假发。

    这是什么贵族的情趣吗?

    菲拉小跑过来,拿过假发若无其事地戴了回去,并且对她露出一个堪称娇羞可爱的笑容。

    海洛:……

    她决定先走。和这些人在一起,说不定会有更大的麻烦。

    三人小跑着去面包店买了热乎乎的面包,三两下塞进肚子里,再犹如旋转小旋风奔到礼堂。

    礼堂里参差不齐地站着学生,教官还没来,大家都很随意地闲聊自己在赤山上遇见地奇事。萧时站在队伍末端,听见了面前几人的对话。

    “我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不小心听见了教官的谈话。”一个男学生表情激动地要命,两条眉毛像是在油锅里炸的快乐油条,疯狂左窜右动。

    萧时认出这位就是那个“脏了,我脏了”的光屁股boy。

    光屁股boy佯装警惕地打量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他们说,诺曼公爵”

    萧时耳朵啪地竖起,犹如天线朝他们几个方向倾斜,奈何那位boy没有往下说,做出一副“你们懂的”高深莫测表情。

    “格雷,别卖关子了。”另一人不满地捣捣他,焦急地问,“诺曼公爵究竟怎么了?”

    诺曼公爵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位遥不可及的人。若说伯里恩是菲国的英雄,那么诺曼公爵无疑是菲国活着的传说,年纪轻轻战绩辉煌,创下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事迹。

    听小秘密这事放普通人身上他们挺多好奇,放公爵身上可就是让人相当激动了。

    格雷招呼几人靠近点,神情夸张兴奋地说了什么。

    萧时脑袋差点挤到他们中间,好在被佩德拉眼疾手快拉了回来。

    也不知格雷说了什么,另外几人忽然褪色,苍白而又迷茫地互相对视,有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耳屎堵住了耳朵,伸出小指掏了掏。

    “真、真的?”发现自己半个耳屎都没有,那人依旧不敢认清现实,“你说的是真的?!喂,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这要是真的,菲国不是得动荡?”

    萧时好奇地抓心挠肝,究竟是什么事,居然还能让菲国动荡?

    “真的!”格雷严肃地说,“据说是诺曼公爵的妹妹亲口所说,这还能有假?”

    萧时:???

    在此刻提及她的名字,她从中琢磨出一丝危险的味道。于是拍拍对方的肩膀,笑容真诚:“请问你刚刚在说什么,我也想听听。”

    格雷:“你是?”

    萧时知道这种情况不能报真名,自然地说道:“我叫佩德拉。”

    佩德拉:???

    格雷目光一凝:“我好像在哪听过,等等,你不是和诺曼公爵的妹妹在一个寝室吗!”

    他眼神敏锐如刀地望向三人:“我什么都没说,没什么好听的。”

    萧时见这反应,心中不详感越发浓重,她目光忽然触及一人,指向对方,小声说:“那个女孩你看见了吗?她就是萧时,我们和她根本不熟熟。你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格雷顺着对方的手看过去。

    只见一个气质冷漠的少女,五官并不是常见的柔美,像是一把精致的刀,人一种奇异的锐利到疼痛的美感。

    特别是那双浅白色的瞳孔,比瑰丽的钻石还要美丽,砸在了他的心尖。

    格雷没出息的脸红了:“不、不愧是让苏赛克斯家小姐念念不忘的人,多么美丽啊!”

    萧时:“。”

    被美色迷晕了头,格雷红着脸磕磕绊绊刚要开口,一位教官迈着如同被精准度量过的步伐走进礼堂,带走学生。

    临门差一家,萧时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被佩德拉拽走,开始早操跑圈。

    索雷虽然是军校,但并非一味将学生精力投入体能训练中,一天的课程除去必学的文学课,还有其他自选课,安排的相当紧凑,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萧时听着如此现代化的课程安排,不由感叹,果然不论哪里落后,教育都不能落后,她一定要把握住学习的机会,用知识改变命运!

    这句壮志豪言在她跑到第二十圈时,变成了弱小无助:“我、我错了,我要退学、我不行了”

    佩德拉此时只能发出气音,不过一个跑圈训练,她已经苍老了三十岁:“厉害,真她妈的厉害放我回去,我要回去上校,我错了……”

    一时间,操场变成了悲伤的海洋。

    至于菲拉,据说在跑到一半时看见了死去多年的母亲微笑着朝她招手,被教官赶紧给按回宿舍休息了。

    结束了哀嚎遍布的跑圈,短暂的休息十五分钟,催人命的钟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