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岚红着脸踢了维威一脚,让他别乱说。

    莎莉赶紧说别踢了,维威皮糙肉厚的,把你脚踢疼了怎么办?

    西岚娇羞地晲她一眼,嘀咕着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被踢了个狗吃屎差点整个人拱进火炉里的维威:???

    “诺曼也彻底好了,你应该不用再去菲国了吧。”西岚握住莎莉的手,将掌心的暖意传过去,替她暖手。

    莎莉的表情立即变得古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苦笑着说:“公爵太恐怖了,我差点就没能回来。”

    在经历过无数次的实验后,莎莉终于制造出了治愈黑纹病的药。可是能否治愈及妖,将它们从怪物变回人类,莎莉虽有九成把握,但因为缺少实验对象,她也无法肯定。

    后来,她突然想起了萧时的姐姐——那位菲国的一等贵族,诺曼公爵。

    同时,也是只及妖。

    她也许是脑子抽了,居然想请公爵来帮助自己,更加让人不可置信的是,那位公爵在了解所有的事后,竟还同意了。

    莎莉胆战心惊地拿公爵做小白鼠,以为对方肯定要追问萧时的情况。

    可公爵却是一言不发,像是沉默的雕塑,凝固在时间中。

    最后还是她没忍住开口,问公爵为什么不追问关于萧时的事。

    对方有多在乎这个妹妹,莎莉还是明白的。

    不止是下城中的以命相救,在萧时离开菲国后,她的房间依旧是原来的样子,每天都精细的打扫一番,庄园的管家说,这是公爵的要求,为的就是小姐哪天回来,住得舒心,不感到陌生。

    公爵听了她的问题,只是眉目清浅的笑着,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

    “我还在病着,不能去找她,会伤到她的。”

    莎莉以为公爵说的“病”是指及妖的身份,于是她更加努力的帮对方治疗,在十天后后,终于把人治好了。

    而这次再去菲国,则是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

    “咦?我记得你上次回来还夸对方来着,”忽然出现的神官表示疑惑,“这次怎么就变得恐怖了?”

    莎莉苦不堪言:“因为她病好了!你们知道她有多恐怖吗?我这次在菲国只不过待了五天,这五天里她每分每秒都在问我萧时在哪里,自个说累了就派仆人来说,我吃顿饭,动一下筷子,就有人问‘萧时小姐在哪里?’后来实在忍不住,我告诉她萧时失踪了,她认定我说谎,差点把我吊起来,后来发现我没说谎,才放我离开。”

    神官同情地看向她。

    莎莉还在滔滔不绝,像是要把一辈子的话都给吐出来:“我以为安全了,可是刚出庄园的门,就被隔壁庄园的人给拐走了,好像叫伊桑?咄咄逼人得很,也是同样的问题,也不信我的回答,也是要把我吊起来。我费劲千辛万苦才逮着机会逃了出来。”

    神官安慰:“啊……的确是很辛苦。”

    可莎莉还没说完,两道清泪从她眼中流出,一看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以为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结果,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两个女的,又问我同样的问题,我说了又不信,又要把我吊起来。我自然要反抗,可是当我好不容易拽住其中一人头发即将来招反杀时——那个女的居然是个秃子!她戴的居然是假发!何止没反杀成功,还被她们吊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趁着其中一个看小黄文看得流鼻血回家补血时,我才逃了出来。”

    她呜呜地捂住脸庞,哭诉:“真是太恐怖了!”

    西岚心疼地安慰她。

    但其他几个显然是没能感同身受,互相使眼色。

    维威:我头一次见莎莉这么能说。

    神官:莎莉也长大了啊,瞧瞧,多能说。

    小毛驴懒洋洋地甩着尾巴,不感兴趣。

    就在这时,木门再次被推开,冷风卷着细碎的雪花袭入温暖的房间内,骤冷的空气让几人精神一振。

    维威以为是威娜开的门,缩着脖子嚷道:“好冷啊,快把门关上。”

    “你不看看是谁开的门?”威娜提着酿造已久的果酒进屋,声音里都是笑意。

    维威一瞅,也笑了:“哎呦,海洛也回来了。”

    少女正在擦拭因雪水湿漉的发梢,闻言轻轻地“嗯”了一声。

    本是及肩的长发,如今以垂腰,雪色之间,那抹绯红如火焰燃烧。

    午饭时,众人喝了不少果酒暖身子,虽说度数不高,可耐不了量多,一碗一碗的下肚,除了滴酒不沾的海洛,基本都横竖七八醉醺醺地倒在地上,连小毛驴都红着驴脸,学起了狗叫。

    就在屋内醉意正浓时,有人敲了门岗。

    “谁、谁啊!”西岚大着舌头,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只是连门把手都没碰到,就中道崩卒,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死不活地哼哼。

    海洛起身,去开门。

    神官醉眼朦胧地盯着门发呆,思绪已经走神想着晚上吃什么。

    她打个哈欠,歪着脑袋,继续发呆。

    直到海洛打开了门――

    她看见了萧时的脸庞。

    “我要不要买点东西回去?”萧时纠结地站在集市中央,“皮草如何?厚实又遮风,冬天礼物的最佳选择啊。”

    商人干脆地斩断她的想法:“你没钱。”

    “……”萧时撇嘴巴,“你说我奉献了那么多,如今狗比神被关在无尽渊,世界也太平了,可我醒来后你就给我一套大棉袄,连个铜子都不给我!抠门!”

    集市中过路的人看向萧时,发现她也没个说话对象,一个劲自言自语,不禁露出惋惜的神色,唉,挺好看的小姑娘,怎么就是个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