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关禄点头,“皇上让我来传旨,说晚上过来看肃嫔娘娘,麻烦您去通传一声。”

    周郡心中一喜。

    来了,皇上终于来了,她那首情诗果真没有白送。

    一个新来的小太监急忙进去通传。

    小全子躬身请赵关禄进殿,“赵公公,您随我来。”

    赵关禄进殿之后没待多长时间,便笑着退了出来,离开了延庆宫。

    周郡走进殿内,见采玉正兴高采烈的给肃嫔选着侍驾的衣裳。

    肃嫔脸上却不见什么喜色,周郡见她坐在榻上,一手拄着桌子,一手紧握着边上的锦枕,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采玉转头问肃嫔,“娘娘,这套碧色的可好?配皇后娘娘赏的玉石簪子,肯定好看。”

    肃嫔翘起了嘴角,眼底却并没什么笑意,“好,就这套吧。”

    选完衣裳,采玉又开始琢磨给肃嫔梳什么样的头发,等下她还得去准备晚上要用的熏香,还要去御膳房看看晚上要送来的夜宵,光是想想,就觉得脚打后脑勺。

    虽然忙,采玉却也是高兴的,皇上许久都不来见她家娘娘了,这次好不容易过来,需得做到尽善尽美才行。

    采玉离开之后,只剩周郡近身伺候。

    周郡给肃嫔添茶的时候,肃嫔看着低眉顺眼的周郡,冷冷的说了一句,“掌嘴。”

    屋里只有周郡和肃嫔两个人,自然没人来掌周郡的嘴。

    周郡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愣了一下后,迅速的跪到了地上。

    总之,跪就对了。

    总之,认错就对了。

    在这后宫里做奴才,和哄心爱的女子是一样的道理,哪有那么多谁对谁错,哄就对了。

    肃嫔问周郡,“你做了什么?”

    她自进宫就不受宠,这些年更是已经习惯了无宠的日子,皇上此番来看她,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而这搞鬼的人,多半是近身伺候她的人。

    采玉没什么心眼,能把皇上请来的,只有眼前这个新调过来周郡。

    周郡立刻明白了肃嫔的意思,她原本也没想瞒着肃嫔,便一边磕头请罪一边把自己做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讲了一遍。

    不过周郡只说做了什么,全然没提她的意图,肃嫔一问,她就往荣贵人身上推,说是看不惯荣贵人太跋扈,想让自家主子分分荣贵人的宠爱,挫挫荣贵人的锐气。

    “说的好听。”肃嫔看了周郡一眼,“你犯不着为我做这些,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宫里的女子大多想往上爬,周郡这么做,她倒也不意外。

    周郡笑了笑,“虽说娘娘答应过奴婢,只要奴婢帮您教训荣贵人,您就把奴婢推荐给皇上,可奴婢想着,要是能提前在皇上面前混个脸熟,奴婢这以后的路也好走些。”

    肃嫔倒没恼,“说的也是,那今天晚上皇上过来的时候,你在旁边伺候着吧。”

    周郡立刻拒绝,“那倒不用。”

    她怕她一个忍不住,就会拿刀冲进寝殿把皇上给阉了。

    这是延庆宫,要是周郡真在肃嫔侍寝的时候把皇上给阉了,那肃嫔肯定脱不了干系。

    拖人下水的事情不能干,会遭报应的。

    离晚上还有很久,周郡去采玉那里取了些胭脂水粉,打算好好装扮一下自己。

    让皇上眼前一亮,是日后能顺利侍寝的必要条件。

    周郡装扮的时候,特意叫了小全子过来。

    她喜欢女子,每次装扮想的也是怎么吸引女子的目光,所以她平日的装扮,皇上作为一个男人,不一定会喜欢。

    小全子也是男人,她想让小全子给她把把关。

    “别说,你这装扮起来,还挺漂亮的。”小全子坐在旁边,极其罕见的夸着周郡,“眼下你装扮完,竟比那荣贵人瞅着还艳丽。”

    周郡转了转眼睛,给小全子下了一个套,“你感觉荣贵人的样貌怎么样?”

    周郡刚一转眼睛,小全子就察觉出来了,他瞪了周郡一眼,“管她是谁,放眼整个皇宫,还是羽南最漂亮。”

    居然不进套。

    周郡撇了撇嘴,“虽说你长得丑,反应倒是挺快的。”

    小全子骄傲的抬起头,“那是,本公公在宫内侍奉了这么多年,全靠反应快才能这般的如鱼得水。”

    周郡忍住了笑意,问小全子,“所以你是承认自己长得丑了?”

    小全子瞪大眼睛,“……”

    靠,防不胜防啊。

    入夜,广宁殿内。

    苏湛北正在御案前看奏折,近来朝中没什么大事,边关很太平,水患处理的也很好,各地呈上来的折子多半都是歌功颂德的。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好一幅盛世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