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羽南还住在宫女所,周郡溜进殿内,找到了莫羽南的铺位,她爬了上去,小心翼翼的从莫羽南的脚下翻到一个木盒子。

    木盒里面有止血的药。

    周郡从里边拿出几颗药丸,然后又把木盒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拿到药之后,周郡看着睡得香甜的莫羽南,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莫羽南,成天叫着要刺杀皇帝,要不是怕莫羽南出事,她怎么可能会去管皇上和刺客的闲事。

    周郡为了泄愤,找了一把剪子,把莫羽南新绣的肚兜给剪碎了。

    泄完愤,周郡心里舒服了不少。

    周郡非常坚定的认为是莫羽南害她落到如今的境地的,所以她理直气壮的拍醒了莫羽南,然后趁莫羽南半睡半醒的时候,嚣张的对莫羽南说:“我把你新做的肚兜给剪了,你快起来咬我啊,哈哈哈哈哈。”

    莫羽南在睡梦中被人叫醒,一时反应不过来,听着周郡猖狂的笑声,她一脸懵逼的骂周郡,“你有病啊,大晚上的瞎折腾什么。”

    两个人声音颇大,吵醒了其他睡梦中的宫女。

    “谁啊,不睡觉干什么呢?”

    “要吵出去吵,别打扰我睡觉!”

    “是不是那个周郡又回来了?!”

    莫羽南终于清醒了,她怕打扰到别人睡觉,起身把周郡拽到了院子里,“说吧,什么事?”

    周郡摇了摇头,“没事。”

    莫羽南瞪了周郡一眼,“没事你为什么剪我新绣的肚兜?“

    今晚延庆宫发生的事情,容易引来杀身之祸,不能让莫羽南知道。

    周郡想了半天,给了莫羽南一个敷衍的解释,“我手欠行了吧。”

    这个解释既不合理又极其欠揍,莫羽南很不满意,她看了周郡一眼,“快说,到底什么事?”

    周郡没说话。

    她不敢说。

    莫羽南拉着周郡坐到台阶上,“你既然不想说,那我也不逼你,这样吧,我陪你坐一会儿,你自己想,想清楚了我再走。”

    周郡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感觉自己今天晚上经历的一切跟在做梦一样,而且还是噩梦。

    任务失败了其实没什么,跟雇主解释一下,把定金退回去就完事了,毕竟皇上是女人这种事情,事先谁也没料到,属于不可抗力。

    可皇上是女人这件事情,真的可以告诉雇主吗?

    雇主找她阉了皇帝,本来就是一件极其怪异的事情,说真的,一般很少有人会去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

    雇主会不会已经知道了皇帝的秘密?雇主派她进宫,到底是真想阉了皇帝,还是想借她的手试探皇帝的秘密?

    周郡感觉自己被卷进了一个阴谋之中。

    而且把雇主先放到一边不说,那个女扮男装的皇帝,真的会放过她吗?皇上连肃嫔的命都不放在眼里,那她一个小宫女的命,皇上真的会在意吗?

    现在最好的选择,是立刻离开皇宫。

    对了,还要带上莫羽南,她刚才在皇上面前提到过莫羽南,莫羽南很有可能会受牵连。

    周郡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离开,可是真到要做决定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皇帝濒死时看她的眼神。

    无可奈何中,却又带着解脱。

    守着这样一个秘密,皇上这些年肯定过得很苦吧。

    对了,皇上的名字,是叫苏湛北吧。

    在心里默念了几声苏湛北之后,周郡感觉自己想通了。

    算了,不走了,苏湛北伤的那么重,她要是走了,苏湛北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周郡转头,冲莫羽南笑了笑。

    莫羽南问周郡,“你想清楚了?”

    “嗯。”周郡释然的点点头,想起刚才和苏湛北相处时的情形,话锋一转,问莫羽南,“你见的人多,你能教教我怎么跟比我聪明的人相处吗?”

    莫羽南想了一下,反问周郡,“你之前跟那个人是怎么相处的?”

    周郡回答,“装傻充愣。”

    莫羽南问周郡,“有用吗?”

    周郡摇头,“一点用也没有。”

    她本以为装傻充愣可以降低苏湛北对她的戒心,可刚才苏湛北的反应,明显是在看戏的感觉,似乎已经看透了她的把戏。

    莫羽南对周郡说:“那你以后就不要再演戏了,在那个人面前做自己就行。”

    也是,演得了一时演不了一世,既然演戏没用,那还不如真实一点,摘下面具轻轻松松的过日子。

    周郡感觉整个人都畅快了,她对莫羽南说:“谢谢你,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