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周郡走进寝殿的时候,苏湛北正在看奏折。

    最近朝政繁忙,奏折堆积如山,苏湛北手握奏折,眉头皱的紧紧的。

    周郡怕打扰到苏湛北,坐到榻上,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书,默默地看了起来。

    在周郡的印象里,这本是苏湛北看得最多的书。苏湛北感兴趣的东西,周郡也想试着多去了解一些。

    苏湛北放下手中的奏折,平缓了一下情绪,才从御案前起身,走到周郡身边,摸了摸周郡的头。

    周郡抬头,笑着问苏湛北,“皇上,您忙完了?”

    苏湛北摇了摇头,“不是紧要的事情,朝中大臣,集体弹劾了吏部尚书,朕看了一晚上的折子,竟没找到一本给吏部尚书说好话的。”

    墙倒众人推,官场上常有的事情,可这次的风向如此强烈,估计是有人在暗中使力,想拉吏部尚书下台。

    周郡问苏湛北,“吏部尚书做错事情了吗?”

    苏湛北回答周郡,“吏部尚书不是一个好人,却是一个好官,这些折子,都是弹劾吏部尚书德行的。”

    周郡有点理解苏湛北的困扰了,朝廷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的好官,而不是一个平庸的好人。

    苏湛北眉头微皱,“吏部尚书是皇后的父亲,之前大臣们看在朕的面子上,不敢轻易弹劾吏部尚书,这次也是吏部尚书做的事情太过分,引起众怒了。”

    周郡心里一动,吏部尚书是皇后的父亲,最近总缠着她的惜墨,是皇后宫里的宫女。

    虽然两件事情没有什么联系,但周郡总感觉惜墨的反常,和皇后脱不了干系。

    周郡实在不擅长官场上的事情,她眨了眨眼睛,抬头望着苏湛北。

    苏湛北知道周郡不理解官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她摸了摸周郡的脸,笑着对她说:“今天这事,要是放在前几年刚登基的时候,朕肯定会大发雷霆。”

    周郡问苏湛北,“那皇上如今怎么这么平静?”

    苏湛北回答周郡,“这几年被气得多了,习惯了,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骂人了。”

    周郡诧异,“这也能习惯?”

    苏湛北跟周郡开玩笑,“事实证明,真的能习惯。”

    说着,苏湛北坐到周郡的对面,拿起周郡刚才看的书,问她,“看得懂吗?”

    那是一本兵书。

    周郡诚实的回答,“看不懂。”

    苏湛北问周郡,“需要朕教你吗?”

    周郡点了点头,“好。”

    兵书很难,但苏湛北讲的浅显易懂。

    苏湛北指着一张地形图,对周郡说:“打仗的时候,占据有利位置是很重要的,地势高而向阳的地方,是首选。但两军作战时,突发情况很多,所以大多数的时候,兵书上的内容并不适用,将领必须灵活运用,才能取得胜利。”

    这个周郡懂,她试着问苏湛北,“尽信书不如无书?”

    苏湛北点头,对周郡说:“这本书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几乎每天都会翻开看看,你要是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周郡没有直接收,她坦率的说:“皇上,我学问低,这书上的内容,我实在看不懂,这么好的书,送给我绝对是浪费了。”

    苏湛北把书放到一边,握住周郡的手,温柔的对她说:“看不懂没关系,朕可以教你,一天讲一页,很快就能讲完。”

    苏湛北的手有些凉。

    周郡反握住苏湛北的手,笑着点了点头,“其实讲慢点也没关系,我时间多,皇上可以慢慢教我。”

    慢慢这两个字,让苏湛北眼中的笑意更盛。

    对,没事,可以慢慢来,毕竟未来的每一天,她都会和周郡在一起。

    苏湛北问周郡,“你平时喜欢做什么事情?”

    周郡笑着问苏湛北,“皇上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

    苏湛北没有掩饰,“朕想更了解你一些,进宫前和进宫后,与你有关的事情,朕都想知道。”

    明明是侵略性十足的话,从苏湛北口中说出来,竟是如此的温柔。

    遇到苏湛北以前,周郡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这样一个温暖的人,这般温柔的对待。

    周郡对苏湛北说:“我进宫以前的生活很无聊的,每天除了听书,就是去竹林里练功,师父教我的内功心法很难,我练了整整十年,才堪堪入门。”

    苏湛北问周郡,“你喜欢练功吗?”

    周郡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不上喜欢,只是我周围的人,都在修习武功,练武在四亭镇,是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

    苏湛北问周郡,“那你以后,可以教朕武功吗?”

    练武功讲究童子功,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苏湛北虽然年轻,可是骨骼都已经成熟了,现在开始练武,根本什么都练不成。

    而且内功心法这种东西,只可以传给摆了拜师宴的亲徒弟。

    虽然周郡很喜欢苏湛北,可是从收徒的角度来说,苏湛北并不是一个好的人选。

    周郡看向苏湛北的目光,隐隐的有些嫌弃,她委婉的对苏湛北说:“皇上,您想了解我,有很多种方法,不至于非得亲自去练武功。”

    怕苏湛北多想,周郡特意加了一句,“皇上,练武功既枯燥又辛苦,您为国为民已经够操劳的了,奴婢实在舍不得您在练武功这件事情上再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