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沫忽然就镇静了。

    她凉凉的语调,听起来冷泉,清泠泠。

    “看来小江总觉得我必输无疑?我看未必。”

    江涣眉头猛地一皱,她这突然沉静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双眸一眯,直觉这其中有问题,还没来得及阻止,苏沫已经将发完的牌掀开。

    ——五张牌,清一色黑桃,10,j,k,q,a,是最大的同花顺。

    黄孟脸色彻底变了,将手上的牌打开。

    五张牌,一堆……散牌。什么都不是。

    怎么可能?这怎么会?他才应该是同花顺,为什么会和他算的完全不一样?他的老千技术,算牌技术,在整片区都是一流的,怎么可能完全算错?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听苏沫轻笑道:“在赌桌上,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算一算,小江总欠我五千万,请即刻打到我卡上,谢谢。”

    猛地抬头,这女人,竟然一直都在演戏?!

    “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江涣的语气像淬了毒,誓有不达目标不罢休的意味。

    “砰——”门忽然打开,一群穿着制服、手中持枪的人涌了进来。

    “警察!不许动!”

    房间内的人,无一不被扣押了起来。

    苏沫一惊,趁着一片混乱,迅速闪身出去。

    恰好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近,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清了来人,在一片喧闹声中,苏沫皱眉抱怨:“傅知尧,你来得真慢,我钱都赢到手了。”

    这时,一位警察走了出来,朝傅知尧敬了个礼,“傅总,感谢您这段时间以来的合作,为我们管理这一片辖区提供了不小的技术支持。”

    “客气了,这片地方,早该整顿整顿了。”

    “是,我相信这片地方很快就能被整治好。”

    看着两人对话一来一回,苏沫微微咂舌:好,好正!而且听起来,傅知尧提供支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两人说完,警察转头看向苏沫:“不好意思,您这个钱,还是要作为证据收走。”

    此时,一袋金灿灿的金币被装在一起,抬了出来,扬长而去。

    苏沫:……

    警察叔叔,你们好狠。q

    眼神幽怨地看着傅知尧,“傅知尧!你为什么来得这么慢!”

    为什么要给她这样一个赚钱的机会,结果这些钱还不能属于她,呜呜呜。

    傅知尧被她整得愣了愣,“警局出动人员也要时间。而且……我都看见了,你玩得挺开心,嗯……演得还很不错。”

    苏沫眨眨眼,嗯,这倒是。

    她简直将被人威胁的无奈和恐惧,到后来的崩溃,刻画得入木三分,她都能想象到自己问鼎小金人时的感人画面了。

    忽然间,身体一阵奇异的感觉涌上来。

    从像有羽毛在心里轻轻地挠,到有一只小虫在爬在噬咬。有点痒,还有点热。

    猛然想起桌上的那杯茶。

    可是不对,问题不在茶,她猜到茶有问题,所以压根儿没喝这个茶。

    等等,刚才端茶那位女郎,不仅端了茶,还给这个黄孟点了烟,之后,女郎再也没有出现,房间里就只剩男人了。

    ……烟?

    她身体一晃,就往傅知尧身上靠,傅知尧下意识地接住了人,她的脑袋就搭在他颈边。

    “那股烟味里……有药……”

    傅知尧瞳孔猛地一缩,就将她扣进了怀里,“怎么回事?”

    边上扣押的警察听见,狠狠拽了一把黄孟的胳膊,“非法用药,罪加一等!”

    与傅知尧洽谈的警察走上前:“这位小姐,用不用我们……”

    苏沫连声道:“不用不用……”

    她大概知道是什么类型的药了,她,她丢不起这个人!

    在傅知尧耳边道:“傅知尧,赶紧走!”

    大概是上一次海鲜过敏也有过一回,他简直驾轻就熟地抱起她,就往车里去。

    他油门踩得紧,车开得飞快,看着苏沫泛红的脸色,心中大概清楚了那是什么药。

    超了一辆车,就紧簇眉头看苏沫,“你现在怎么样?”

    苏沫神智不清,几乎说不清话,只觉得体温越来越高,眼前还有一片奇奇怪怪的幻像。

    到了酒店前,傅知尧将人抱了下来,一路往房间里去。

    看着电梯中往上攀升的楼层数字,心理暗骂,早知道就不住最高层了!

    苏沫靠在他怀里,眯着眼,根本看不清周围,只觉得陷入一片黑暗和混沌的幻觉之中,四周一片火焰令人身体发热,体温在不断攀升,从内里烧到脸上。

    不由自主往身边这具身体靠,直接拿手揪住了傅知尧的衬衫。

    此时,她呼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带我洗……洗……”

    傅知尧喉结一动,稳了稳心神,沉声道:“好了我知道,你别说话了,马上就带你去。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