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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国。

    德里菲斯大教堂。

    萨菲州此刻天气很好,万里无云,阳光不过分热,暖洋洋亲吻草坪鲜花,落在行人身上,令人昏昏欲睡。萨菲州多年冷雨,好不容易有了一天的阳光,家家户户都放下手中的事情,拿上面包果酱餐布,同家人野餐踏青。

    虔诚的信徒涌入教堂,向神明祈祷,让这样的好天气永远停留在萨菲。

    教堂宏伟,顶端耸高,神明的故事被卓越的艺术家雕刻在墙壁上,线条流畅细腻,神明的崇高显露无疑。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打在一排一排的长桌上,光影之间,着黑色长袍的神父低垂头颅,看着眼前默诵神明功德的信徒。

    神父双眼是近似于阳光的浅金,上了年纪而有些花白的短发被齐整梳好,一丝不苟,包裹着淡白内衬的神袍看着与其他人并无不同,然而胸前展翅欲飞的鸟形徽章、领口淡金的纹饰,一切都彰显他的独特。

    他合该是不同的。

    加文教是整个a国乃至西方世界信徒最多的教派,在a国地位超然,形同国教。萨菲州是加文教的起源地,能在萨菲州最大的教堂里任神父的人可不简单——神父出生贵族,从小便醉心神学,成年后即可奉身于主,在教宗的指导下聆听神明教诲,教宗若死,他日后的地位显而易见。

    诵神之后,信徒可以自由交流,如有疑问困惑,即可向神父请教。

    “我想我可以先回去了。”索菲亚在母亲塔苏尔耳畔低语,“家里需要收拾。”

    “等等!”塔苏尔拉住索菲亚的手,令她坐下,“什么事情能比主重要?”

    有信徒循声望来,塔苏尔严肃的神情立即一变,化成虔诚温和的笑容,“要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亚伯神父一年才回萨菲一次!”

    索菲亚:“好吧,好吧。”

    她对此很不以为然,她不信教,亚伯神父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不过索菲亚是个孝顺的孩子,对于整日操劳的塔苏尔总是无理由顺从。为了这点小事惹怒塔苏尔不值当,就当是来洗洗眼睛,毕竟亚伯神父虽然上了年纪,外表却依然俊美,又因阅历增长,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成熟气质,如果这里不是教堂,她铁定已经黏上去要联系方式了。

    ……

    太阳西移,转眼就到了下午。

    亚伯神父为最后一位信徒解答疑惑,尔后捧出一樽白玉酒杯,酒杯比寻常要大许多,其中倾倒了一樽与清水无异的液体。

    信徒们依次领了小酒杯,将酒杯奉于额前接受主的馈赠。

    那液体尝着淡淡的甜,索菲亚认为它是从井里汲出的活水。

    就这样也能叫主的馈赠?要说真正主的馈赠,该向她能力者索菲亚请教才是。

    索菲亚掩饰心中的不屑,喝完之后扶着塔苏尔回了家。

    梦里一反常态的轻柔,因能力的副作用而许久无法入睡的索菲亚终于拥有一场好梦,她整个人好似飘在云端。但是下一秒,簇拥着索菲亚的云彩消散,她啪得摔在地上。

    索菲亚:“……?”

    她摸到了冰凉的雨丝,“……怎么回事?”

    从难得的美梦抽身而去,索菲亚睁开双眼,入目却并非熟悉的天花板——那是整个阴沉的夜空,乌云堆聚,大雨倾盆,晴天总是短暂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索菲亚一瞬间清醒了,她此刻伸出某座大厦的最顶端,周围灯光耀目,衬得这一方天地格外冷清,“——是谁?”

    索菲亚穿着睡衣,光脚踩在积水的地面,警觉地四处张望,接着她发现,楼顶并非只有一人——塔苏尔背对着她,晃晃悠悠向前走去,其他方向也有不少人,索菲亚夜视极强,一个照面就发现了端倪——那些都是今天教堂中的信徒!

    她一把抓住塔苏尔,“醒醒!”

    然而塔苏尔像是彻底失去意识,即使被人抓住,依旧固执朝前走。索菲亚注意到周围的信徒差不多已经走到了楼顶的边缘,她立刻意识到了将要发生的事情,心中寒意更甚。

    可是她的异能无法同时救下这么多人,索菲亚咬牙,将塔苏尔抓得更紧。

    对不起了,她想,等她逃出去之后,一定为他们报仇!

    “亚伯神父——”索菲亚咬牙切齿念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一把抱住塔苏尔,打算将她带下去,然而就在她完全贴近塔苏尔身体时,意外发生了——她一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眼看着自己松开塔苏尔,任由对方往危险处走去,索菲亚焦急更甚。更糟糕的是,她的自我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她试图咬破嘴唇使自己清醒。

    不能睡不能睡!索菲亚,你是索菲亚!清醒!

    你是索菲亚……你是……你是谁?

    啊……索……

    ……

    索菲亚鲜亮的绿眸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翳,逐渐暗淡下去。她的脑中混沌一片,只知道要往前走,往前走……

    “孩子,往前走,主会保佑你。”

    对,往前走,主会保佑我……

    不要停止,往前走……

    她一脚踩空。

    萨菲洲的中心异常繁华,夜里宽阔的大街上仍然人流如织,无论是同朋友来商场买衣服的,还是单纯在街上游玩的,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笑意。

    街道上的小吃店生意兴旺,在办公室吹了一天冷气的白领们成群结队进了餐厅,一天的辛苦劳累被热腾腾的汤、味道适宜的牛排治愈。

    “砰——”

    热闹的气氛被这突兀的声音打破,一秒后,店外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正在小声交谈的白领们面面相觑,其中一名中年女性靠着透明玻璃,“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说话时她的脸上还带着闲适的笑容,等到转头看去时,这笑容顿时凝固,她双目鼓大,眼前的情景彻底把她吓住了,“老天啊……”

    一窗之隔,躺着一滩烂肉,鲜血溅在玻璃上,连绵的雨水将浓稠的鲜血稀释,顺着街道往外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