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毛也是正常现象?就跟人要梳头发一样?”

    慕绍窒息了,他竟然觉得阮陵说的很有道理。

    “不是, 也不是这个意思,”慕绍试图解释,然而他已经完全被阮陵的逻辑给绕进去了,磕磕绊绊半天都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能认命,“你说是就是吧。”

    他之前觉得每天都要花时间去梳毛,很不符合自己异能凶残强大的形象,好在都是在家里,也没人看着,现在阮陵来了,他每天都是偷偷摸摸地梳毛,本来还以为能一直瞒下去,没想到就被抓包了。

    不过如果和人的头发一样的话,那他每天梳毛也就没什么了。

    慕绍完美get到阮陵的逻辑。

    “其实是因为我用异能次数多了以后,翅膀里的羽毛应该会自然脱落,”慕绍解释说,“但是大部分时间,那些羽毛都不会自然掉落,那就只能我人为把它们梳下来。”

    阮陵点点头,“是这样啊,那慕哥你梳你的。”

    说完这一句话,阮陵走到桌边倒了杯冷水,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一个台。

    但是他并没有看电视,视线仍然是放在慕绍那边的,冷水入喉,最后藏着的一丝睡意散去,五脏六腑仿佛都活过来。

    慕绍却很不自在,他拿着毛梳,艰难地往身后的羽毛上摩擦。如果可以,他宁愿把两只大翅膀拆下来,仔仔细细清洗一遍,然而他不能,只能扭曲手臂,使力往背后探去。这样的姿势短时间还行,长时间就不免酸累,而慕绍的羽毛实在又太难梳了。

    他需要别人来帮助自己。

    以前没有人,现在……

    慕绍放下手,转身,正对上阮陵含笑的目光。

    “看了这么久,不如你来帮我。”

    阮陵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慕绍很不情愿呢。接过毛梳,阮陵问,“有什么讲究没有。”

    慕绍:“别用手碰到翅膀就行,要不然会引起应激反应,小心到时候把你扇飞了”

    他找来的借口听着正经,却实在没什么依据,难道他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还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翅膀?

    阮陵看破不说破。

    小心翼翼拿着木梳,顺着羽毛排列的方向,轻轻梳下,慕绍左翼微颤,扑簌簌落下几片羽毛。

    “现在这样的力度合适吗?”

    慕绍闷声:“可以再重点。”

    阮陵笑了,手上加重力度,随着他的动作,更多杂乱的羽毛被梳落,不一会儿,慕绍的左翼羽毛更加整洁,乍一看比右边的翅膀白了一个度。

    阮陵故技重施,又替慕绍梳理了右边的翅膀。

    “好了。”

    阮陵上下看了看,已经没有多余的羽毛。

    慕绍感到肩胛骨附近一瞬间轻松不少,这心情蔓延到翅膀上,让它们不由也跟着扇了扇,这一扇,原本就无处安放的瓶瓶罐罐突遭大难,哗啦啦落在冰冷瓷砖上,死不瞑目看着袭击它们的翅膀。

    翅膀更得意,扇的也更勤快。

    阮陵:“慕哥,控制一下,别把东西都扇飞了。”

    “……”慕绍有些尴尬,连忙压制翅膀,叫它们不要作乱。

    每天都要花大量时间做的事情今天短短十几分钟就搞定,慕绍认识到了有帮手的好处,决定以后都让阮陵帮他梳毛。

    慕绍收回翅膀,先是将地面瓶瓶罐罐的‘尸体们’捡起来,重新放进柜格里。

    至于地上的羽毛……

    “这些羽毛要扫了吗?”阮陵有些蠢蠢欲动,“不如都收起来。”

    “咳。”

    慕绍将一堆羽毛一根一根捡起来,吹吹灰尘,攒在掌心间,“我以前都有收的。”

    为了方便他收拾,阮陵退出盥洗室,撑着门框,问,“你把它们收起来,就找个地方堆着?”

    “……”

    慕绍:“也不是……”

    “我还是,准备拿它们来做个枕头什么的,物尽其用嘛。”

    抓了一把羽毛,慕绍起身,试图用面无表情掩饰自己的尴尬。

    走到卧室门口时,慕绍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想要憋住但是还是没憋住的轻笑。

    慕绍:“……”

    等到慕绍的身影消失,阮陵才放开来似的,无声笑起来,肩一耸一耸。

    这他妈,什么精致男孩的羽毛小枕头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秒后,慕绍迈步出门,阮陵瞬间恢复正常,冷着一张脸,看电视上的狗血言情剧。

    发型油腻故作痞帅的男主角英雄救美,在一众小混混的包围里镇定自若、谈笑风生,将瑟瑟发抖梨花带雨的青春女主角护在身后,扯扯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狷狂的笑容,“我的女人,你们也敢动?”

    配音倒是挺好听的,倒是台词太油腻了。

    慕绍正在厨房里热牛奶,他无所事事,刚好又被这古早的剧情激起了兴趣,继续看下去。

    男主角和小混混互放狠话,还原了事情原委,原来有一个恶毒女配喜欢男主角,爱而不得进而黑化,叫来一众小弟要来围殴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