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兵表示拦不住,江言招招手让他退下。

    郑毅微微皱眉道:“想来这位姑娘便是伏娲山的二殿下风雪殿下了吧。”风雪轻哼一声,青衣男子拉了拉她的袖子以示提醒。郑毅笑道:“大殿勿怪,二殿的真性情是出了名的。”

    “少废话,我三妹风月呢?听说受伤了?你们”风雪正要骂人就被风华及时拉住了:“这里是十月城,你安静点。”

    江言嘴角轻笑,转而抬头对风雪说道:“三殿确实在我府上受了伤,若要我付出什么代价,二殿尽管提,我十月城必为之。”

    在来时的路上,风雪就被风华警告了不止两遍,风雪现在只能冷哼一声。

    风华回道:“城主莫怪,风雪也只是担忧月儿。我们此次回程是顺路来接月儿回去的,我伏娲山长老精通药理,城主就且放心。”

    “她还昏迷着。舟车劳顿,可能不能随你们走。”江言明知道今日留不住风月,而且也不应该留风月,但她还是想试试。不然多不甘心。

    “还昏迷?!不要以为你是十月城城主就可以随意作为,要是月儿有什么事,我风雪绝对不放过你。”

    风华也道:“城主,这月儿受伤可是多严重?”

    江言正要说话,风离珏道:“受再重的伤,伏娲山都能治好。我们就不给城主添麻烦了。”

    “对对!月儿在哪儿?我们去接她。”风雪往四周这看看哪儿看看。

    江言沉默片刻道:“郑将军,麻烦你带他们去吧。”

    郑毅眯着眼睛看江言,不知所思:“各位请随我来。”

    江言心塞塞的。风雪给风离珏打着伞,风离珏抱着风月,而风月还昏迷着。他们走到正厅门口来给江言告辞。

    江言喉咙滚动,江言嗓子特别哑,尝试了两次发音才问出:“她,还没醒吗?”

    风离珏摇摇头,郑毅听出江言嗓子不行,便道:“从前日午后到今日,风月姑娘一直未醒过,中途喂过醒神汤。”

    风离珏点头示意,和风雪风华一起离开。

    天空又阴沉下来了,风也吹大了。

    江言叫住风离珏:“风公子,请等下。”风离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江言。

    风雪一跺脚,略显不耐烦。

    郑毅给江言打着伞,江言撤下白绒披风给风月搭上。

    江言觉得这是她最后能为风月做的了,让她受伤,她很抱歉。

    披风上有江言的体温,希望能护着她走过这一片秋风。

    他们都走了,正厅一下安静了下来。那白绒披风不是江信的衣物,是江言的衣物。

    是江言的唯一一件至今还可以光明正大拿出来的衣物,现在也没了。

    郑毅就在想,他昨日是不是就该给她拿江信的披风给她披上啊。

    天空的云又黑又厚沉,似乎就要压下来了一样;风不停地吹,带着秋天的凉意,钻进衣襟格外的冰;雨也下大了,劈里啪啦地打在屋顶,感觉不把瓦片打碎它就不甘心一样。

    江言坐在正厅门槛处望着门前的大树,郑毅叫了好几声,江言才回过神来。

    以前江言出神,郑毅叫一声她就回神了,而今日叫了好几声回神后还一脸懵的样子。

    郑毅知道,摊上大事了。

    “郑叔叔,你方才说什么?”

    郑毅道:“城主有多久没仔细照过镜子了?不觉得那位风离珏公子很眼熟吗?”郑毅说后半句话时严肃地摸了摸胡茬。

    “眼熟吗?”江言仔细想了想。

    如玉般温润,言语客气,和煦有礼,如沐春风,可实际上句句与人疏远,字字与人保持距离。至于面容

    “不眼熟吗?”郑毅三日未刮胡子,下巴冒青茬了。郑毅就忍不住总想去摸。

    “啊切!”

    江言突如其来的一个喷嚏终于让郑毅松了摸下巴的手,郑毅忙把江言推回屋子。

    第14章 醉梦桃笙

    这场秋雨一下就是整整一月,寒气侵袭了整个北齐。

    江言也一病就是一个月。

    这下了整整一个月的秋雨,富贵人家倒是无所谓,贫苦人家却是叫苦连天。

    田地受了过多的雨水,好多刚播下的种子在土里腐烂;不过虫蚁蛇鼠也少了,餐桌上倒是多了许多田地野味。

    养病的这些日子,江言越发喜欢发神。江言盯着眼前这盘青椒爆炒野鸡肉发神。

    如果她在,一定很开心。

    江言想起往日饭桌上风月似乎很喜欢吃炒白菜,每一次的炒白菜都被她吃光;还中意于熬粥,但是她自己却很少喝粥;还喜欢霜露大街街尾的炸鸡块

    江言向自家厨子学习炒白菜,刘大厨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他家城主有心思学炒菜。

    江言炒菜只能说还行,虽不必刘大厨炒的好,但是除去白菜有点焦黑有点味咸之外,其余堪称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