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提着手里黑棕色的篮子,篮子里是白白棕棕的小巧的蘑菇。

    她看向看江言,江言从怀里拿出一小把金叶子递向妇人:“这年头战乱扰民,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这蘑菇就当作是我们向你们买的吧。”

    江言这突如其来地举动让妇人和老奶奶都是一惊,老奶奶忙道:“来村里做客,本来就没能好好招待姑娘,现在还让姑娘出钱,不得行不得行。”

    “是啊,姑娘你们就不要客气了。村长要是知道了,不得骂死我们。姑娘就收下吧,我们就先回去了。”说罢,妇人就扶着老奶奶转身离去。

    江言趁她们转身时,眼疾手快地将金叶子放进了妇人的荷包里。

    风月对着她们的背影大声说着:“慢点啊。”

    目送她们离去。

    江言一回头又看到刚才喝光她为风月熬的粥的小屁孩此刻又躲在墙篱笆外偷偷地看着她们。

    风月冲他招了招手,他眨巴眨巴眼睛后犹豫着走向风月。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吃饱了吗?”风月将蘑菇篮子递给江言,她拉着小孩的手走近院子,在院子里的水盆里替他洗手。

    风月蹲在地上看着这个瘦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孩,他不发一言地看着风月,时不时瞟江言一眼,江言就坐在屋檐下的太妃椅上,晃着手里的青木扇看着他们。

    风月替小孩把了脉,她看向江言说道:“他体虚体寒,脉象孱弱。”说到这儿,风月微微皱眉:“应是早产,后天又未得到及时的疗养,所以才这样。”

    “他父母呢?”江言看向小孩。

    小孩捏着衣角,恨不得把头低进鞋缝里:“我没有父母,安远村就是我的家。”

    “诶哟!鱼鱼你怎么在这儿呀!”村长站在院门口,怪不好意思地看着江言风月。

    “原来你叫”不等风月把话说完,小孩就一溜烟地从村长身边跑开,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村长从小孩跑去的方向回头尴尬地看向风月:“他就是这样,从不与人亲近。风姑娘能与他呆在一处,可见他是真的喜欢二位姑娘啊。”

    风月一笑:“他身体不好,他的父母呢?”

    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是我们村的孤儿,我们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谁。我捡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本来养得挺好的,可是半年前他突然知道我们不是他的父母,也开始疏远我们。”

    “我们总是找不到他。他才那么大点他”村长难以言语,痛心疾首,“不说了不说了,我去找他了。”他背向风月摇手而去。

    村长离去,风月还站在院门口。

    江言走过去,从她身后抱住她,温声道:“不要乱想了。他怎能与你一样。你还有奕杰,还有伏娲山还有我。”

    江言将风月扳正面对自己,她轻轻在风月眉间落下一吻道:“乖。我还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风月扯出笑容望向江言:“什么?”

    “等我。”

    江言让风月就在家里等她,她去去就回,这一去再回来就是夜幕降临。

    回来时,江言还骑了一匹马。

    风月道:“我还以为你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抱歉,耽搁了,我的错。”

    风月却张开双臂:“不要你抱歉,要你抱我。”

    江言无奈一笑:“好。”

    江言还带回了一件有绒帽的披风给风月披上,揽着腰将风月抱上马,一声长喝快马离去。

    “幸好没错过本姑娘。”

    来到江言的目的地时,夜幕眼角席卷了整个大地。

    月亮有些暗,散发的光也暗,连星星的微弱至极。

    初春的夜晚还是太凉。

    这一路昏暗,风月隐隐约约看见前面像是一座高塔。

    江言缓下来,给了风月一个小烟花筒:“拉开它。”

    风月不明,觉得应该不是什么烟火吧。风月拉开烟花筒,随即眼前的宝塔一点一点亮起灯火。

    江言快马加鞭而去,待风月走到塔下时,半塔之灯已经点亮。瓦檐下,塔窗上,佛像前

    还有登塔的台阶上,摆满了纸灯。

    “一阶一灯,一天一地,应该是这样的吧。我们一起点亮它。”江言给了风月一个火折子,率先点亮最底层的一盏天地灯。

    风月紧随其后。

    一阶一阶的,一盏一盏的,像火蛇一般与宝塔相缠绕,一直蔓延到了塔顶。

    一位年轻的僧人正在那里双手合十地等着她们,见她们到来才道:“阿弥陀佛,方丈说,因果轮回而暂起悲心,即得超越十百千劫生死之苦,方可修成正果。”

    僧人走后,江言风月一同点亮了最后一盏天地灯,江言一个翻身将它放置在了塔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