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景绍辞微挑眉梢,基本可以理解晏子修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那现在你准备把他怎么办。”

    晏子修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竟然接受的这么快,“你不害怕?”

    “我为何要怕,难道不应该是他们怕我?”

    一听这句话,趴在天花板上的小红就开始迅猛点头,头歪了扶正还继续点。

    “你刚才那句跪下也是对他说的?”

    晏子修转眸看向他,疑惑道:“不然是对你?”

    来了,这熟悉的心肌梗塞。

    景绍辞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主动岔开这个话题,“他没跪?”

    “跪了,还抱了我的腿。”

    景绍辞的眸光瞬间变得刺骨起来,微勾起唇角道:“那一脚怎么够。”

    此时趴在地上疼到干呕的苏淼气的要死,但现在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只能装弱小可怜又无助。

    景绍辞略想了想,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那些鬼分明对晏子修既敬又畏,怎么敢这样随意上他的身捣乱。

    除非是晏子修失去了压制它们的能力,所以才敢这样放肆胡为。

    想到这里,他忽然抓起晏子修的手腕道:“你上次的伤是不是还没好?”

    晏子修避开目光,抽回自己的胳膊道:“无事。”

    景绍辞发现晏子修最爱说的就是无事这两个字,仿佛什么事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他看着晏子修沉默了一会,沉声道:“是不是因为那张符纸?”

    小红听完这句话,直接从天花板倒立着给景绍辞鼓掌。

    这脑子,这智商,穿到虐文里面都能避免一切误会,直接抱得美人归。

    晏子修不想说谎但也不想承认,所以只好淡然的道:“一张符纸而已,并不能将我如何。”

    他这话的确没有骗人,如果先前没有受伤,这一次他完全可以顺利化解,但事实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以今日他才会这般狼狈。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但景绍辞知道以晏子修的品性,是不屑于说假话的。

    “你现在打算拿他怎么办?”虽然看不见,但他却指着桌旁道。

    如果是寻常的鬼,晏子修虽不至于因此事将他打的魂飞魄散,但一定会给个投胎都会难以忘记的教训。

    但这个鬼,他目前还不能动。

    “先让他跪着,明日再说。”

    景绍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就让他这样看着我们睡觉?”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觉得有种说不来的尴尬。

    景绍辞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我是指,分床单独睡。”

    晏子修错开目光道:“嗯,他不敢造次。”

    苏淼这会还疼的缓不过劲来,不过这也不影响他暗自腹诽。

    景绍辞对着晏子修这张脸都能说分床睡,果然是油画上的花瓶,光好看却没用。

    趁着景绍辞去浴室换睡衣,晏子修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淼道:“手举高,背挺直。”

    苏淼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双臂高高举起后把腰也挺了起来。

    “动一次,挨一下。”晏子修俯低身子,神情认真的说着恐怖的话:“相信我,你一下都挨不住。”

    苏淼在心中卧了个大艹,晏子修跟景绍辞不愧是夫夫俩,威胁他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小红,看着他。”

    小红高兴的要命,立刻道:“好的呢,大人!”

    等景绍辞从浴室出来,见晏子修依然穿着那身睡袍,便忍不住问道:“你要穿着它睡?”

    虽然现在穿的严丝合缝,但他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对方坦胸露肩勾引他的样子。

    晏子修低头看了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道:“我去换。”

    等他去到浴室脱下睡袍发现里面一丝不挂时,立刻阖眼默念了三遍清心诀,这才强忍住揍鬼的冲动。

    晏子修出来时,景绍辞已经睡在了沙发上。

    他张口欲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默默的领受了这份好意。

    隔天早晨,景绍辞从沙发坐起时,晏子修还没醒。

    他朝床上看了一眼,然后放轻动作走了出去。

    在客房洗漱后,他下楼走到客厅。

    谢莞歆一看到他,便马上关切的问道:“小辞,修修好点了吗?”

    景绍辞点了下头,“没事了。”

    “那他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啊?”

    景绍辞回道:“他昨晚累着了,现在还在睡。”

    说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会产生歧义,等说完以后,想解释又来不及了。

    一家三口吃完早饭,景封易起身看着景绍辞道:“你跟我来书房,我们聊一下并购鼎风的事。”

    父子俩经常在饭后谈公事,谢莞歆自然也不会在意。

    但景绍辞一听父亲的语气,就知道这是故意找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