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然听到这句安慰的话后,连哭都忘了,愣愣的抬起头来,“君师兄……”

    以往林星然都是跟其他人一样喊他洛师兄的,现在听到这个称呼,心头忍不住颤了一下。

    洛君时立刻偏过头收回目光,可眼角眉梢却泄露出了几分暗藏的喜悦。

    “卡——”

    导演笑着站了起来,助理们立刻上前,该递水的递水,该披衣服的披衣服。

    “这条不错,化妆组给演员补一下,咱们再保一条。”

    景绍辞听到这句话,沉着一张脸出去了。

    从头到尾,晏子修都没发现他来了。

    过了一会,黎风致找到了景绍辞。

    “景先生,我跟剧务主任已经说好了。”

    景绍辞开口道:“辛苦了。”

    上午最后一场戏结束后,剧务主任拿起手持喇叭扬声道:“中午晏老师请大家吃寿司,所有食材都是空运来的——”

    晏子修疑惑的看向身旁的黎风致,黎风致还来不及解释,周围就响起了成片道谢的声音。

    等几人回到房车上后,晏子修立刻明白了原因。

    “你为何在此?”

    景绍辞面无表情的道:“你能不能换句词?”

    每次见面晏子修都是这一句,就像他不应该来一样。

    晏子修抿了下唇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景先生,那我就先带他们去另一辆车上吃饭了。”黎风致笑着道。

    晏子修立刻看向他,但黎风致像是没感受到他的目光似的,带着助理和造型师下车去了。

    等房车上只剩下他们两个和厨师们时,尴尬的气氛开始蔓延。

    晏子修只脱了戏服,但是头套和妆容都没卸。

    景绍辞隐晦的用余光看了两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等厨师把菜端上桌后,晏子修眉心蹙了一瞬,不解道:“不是寿司吗?”

    景绍辞没看他,只是冷声道:“你不爱吃生食。”

    晏子修抬眸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无措。

    他在饮食上从未表现出任何挑剔,未曾想景绍辞竟能察觉出来。

    等厨师把所有菜端上来后,又用喷枪烤了两个用螃蟹壳盛着的东西。

    “这是何物?”晏子修好奇的问道。

    “奶油芝士焗蟹宝,甜的。”景绍辞开始答疑解惑。

    “那这个呢?”他又指向了另一个小瓮里的食物。

    “雪蟹茶碗蒸。”

    等东西烤好后,厨师让翻译请示道:“景先生,菜品已经都上齐了,那主厨先生就先下车了。”

    “嗯。”

    等车门关上后,景绍辞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了一个小银勺,舀了一勺蟹宝吹了几口,然后喂到了晏子修嘴边。

    晏子修上身向后微靠,开口道:“我自己来便可。”

    景绍辞并没有收回手,就这么一直保持姿势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小会,景绍辞面无表情的开口道:“要是凉了,我让厨师上车给你重新做。”

    晏子修一听这话,立刻张口将小勺含进嘴里。

    蟹宝刚一入口,蟹黄混合着奶油芝士就立刻融化在了嘴里。

    景绍辞看到晏子修眼睛亮了一下,唇角也微不可见的抬了抬。

    “味道甚好。”

    虽然芝士和奶油叠加很容易腻,但因为有蟹肉和鱼籽,反而转化成了一种鲜甜的口感,满口都是浓郁的香醇。

    没过三分钟,两个蟹宝就被全部解决了。

    “你要喜欢,我让厨师再给你做。”

    “不必了。”晏子修婉拒道:“下午有打戏,吃得太多不好。”

    景绍辞听完解释就没再坚持,而是抬手打开茶碗蒸的盖子道:“趁热吃。”

    一顿午饭,景绍辞没吃几口,一直在照顾他。

    这件事还是晏子修吃完后才发现的,顿时耳根开始发热。

    “你这次前来,是有何事?”

    他问这话的时候,一直半低着头拿湿纸巾擦手,就差把心虚两个字打在脑门上了。

    景绍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紧不慢的道:“你说呢。”

    他莫名心头一凛,脑子里就因为这三个字开始思绪乱飞。

    想起自己那天冲动之下做的事情,晏子修就十分悔不当初。

    他后悔的不是偷亲景绍辞,而是当时没将顾时亦的瞬忆一并消去。

    “在想什么。”

    景绍辞刚一开口,就看到晏子修明显颤了一下,像是被吓到了一样。

    他暗自忍笑,表面却还是神情未变。

    “顾时亦……”晏子修这三个字拖了个长音,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景绍辞意味深长的挑了下眉,然后道:“嗯,他怎么了。”

    晏子修蜷紧手指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拿出全部的演技道:“他的话,有时并不可信。”

    其实他不说还好,一说景绍辞对偷吻那件事的真实性就有了十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