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出去。”

    “我出去?”徐聿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薛晏荣笑道:“人家姑娘要换衣裳,怎么?你不出去还要留下来看啊?”

    “啊?”

    瞧着徐聿这傻里傻气的模样,薛晏荣玩心大起,一把扯住他的胳膊——

    “你留下也行,赶明儿她醒了,让她给你当媳妇!”

    “哎!爷!您瞎说什么!可饶了我吧!”徐聿猛地挣开薛晏荣的手,人就往后退“我出去!我这就出去!”

    说完眼睛还往姚十初的身上瞟,支支吾吾着——

    “我、我不要别的媳妇。”

    “快出去吧你!废话那么多!”姚十初喊完脸就红了,这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往外说!

    薛晏荣则咧着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

    “您也出去!”

    “哎?我出去干嘛啊?”

    “您说干嘛?人家姑娘要是半中央醒来,瞧见我也就算了,瞧见您,您怎么说?难不成还要再负责一个?”

    “嘶——你这——”

    “别这的那的了,出去出去!”

    说着薛晏荣也被姚十初推出了门外。

    “嗨!反了你了!”薛晏荣就是嘴上厉害,对着门喊完,还不就乖乖的背靠木门的揣起手来。

    “爷,您怎么也出来了?”徐聿伸过头问道。

    “我、我嫌里头闷,出来散散。”

    “爷,您就别撑着了,我都听见了。”

    “听见你还问?!”

    徐聿咧着嘴嘿嘿一笑。

    “傻笑什么啊?”薛晏荣顶了下他的胳膊,瞥了眼关着的房门“我算瞧出来了,十初得是个母老虎,往后你有的受了。”

    “没事儿,我、我不怕老虎。”

    “出息!”

    少顷,姚十初替罗尔仪换好衣裳,就将门打开了。

    “弄好了?”薛晏荣问道。

    姚十初点了点头,没说话,只递去一个信封。

    薛晏荣打开一瞧,眼睛顿时就眯成了一道缝。

    “什么啊?给我也瞧瞧。”徐聿好奇道。

    “瞧什么瞧,你给我老实点儿。”

    姚十初扫去一眼,徐聿顿时就又缩回了脖子来。

    “爷,这人怎么弄啊?”姚十初问道。

    薛晏荣的舌头在嘴里顶了顶——

    “火塘架热些,别冻着她,明儿一早就让她带着信封回家吧。”

    第二日——

    天蒙蒙亮时,罗尔仪才醒了,瞧着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衣裳,以为自己的清白没了,顿时就大哭了起来。

    姚十初听见里头儿的声音,这会儿倒有些过意不去,到底还是个孩子,现下恐怕是被吓坏了,可谁让她摊了那么一个丧良心的爹呢,常言道父债子偿,就当她这是替她父亲受了过吧——

    不过,姚十初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此举不过是为了拖延些时间罢了,怕她想不开,这会儿便刻意压低了嗓子——

    “不要哭了!”

    “谁?!”

    虽是压低了声音但罗尔仪还是能听得出,说话的人是个女子。

    “是你绑的我?”

    “你,你为什么绑我?!”

    “你对我都做了什么?”

    见门外的人一直不言语,罗尔仪颤着声音,更害怕了——

    “我、我的清白还在吗?”

    姚十初倒也明白,毕竟事关女子名节,但二爷早有吩咐,什么都不能说,这会儿也只能让她继续怕着了——

    “瞧见床头儿的信封了吗?”

    罗尔仪方才只顾着哭了,这会儿让她一说,才看见,立马拿起来,就要看——

    “不许看!”

    姚十初厉声将她的动作打断——

    “拿着信封回家去,交给你爹娘,我会远远的跟着你,若是发现你中途私自拆开看,我会立刻要了你的小命!”

    罗尔仪自小被祁萍楠宠坏了,无论什么事都有母亲替她铺路撑着,自然没有什么自己的主张,这会儿一被吓唬,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看着房门被推开,却也不敢动。

    又过了许久,天色渐渐大亮,罗尔仪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待反应过来后就立马往外跑去,她想瞧一瞧到底是谁,可姚十初却早就没了踪影。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

    罗府的小姐被人掳走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理应说该要报官才是,可偏偏事关女子的清白,此事万般张扬不得——

    罗政北连夜就封锁了消息,下了死命,若是谁敢将小姐丢了的事情说出去,就立马打发人牙子发卖,女的卖去深山给光棍儿做婆娘,男的卖进宫里当太监,如此一来,大家对这事儿都闭口不谈,毕竟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被拖累倒霉。

    罗洵麟则领着七八人到处去找,可一夜下来,却什么影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