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

    薛晏荣歪着脑袋望向这人。

    “你看我做甚?我说错了?赶紧用饭”蒋幼清夹起一块笋片放入小碟中。

    “这是你的想法?”薛晏荣挑了挑眉。

    “嗯。”蒋幼清点头。

    片刻后,薛晏荣忽的挺直了身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做什么?”蒋幼清脸色绯红“这可是在刑部大牢里呢。”

    嘴上这样说着,可人却还是诚实的走了过去,饶是刚才都亲过了,倒也没什么好抹不开的,侧着身子便坐在了她的腿上。

    “我怎么觉得好像有点儿不认识你了?这个时候你不该哭唧唧的才对吗?运筹帷幄的倒是把事情都做周到了?”

    薛晏荣拿起筷子,将小碟里的笋片,送到这人嘴边——

    “来,我先犒劳犒劳你。”

    蒋幼清一口咬下笋片,又在这人的肩上捶了一把“你才哭唧唧呢。”

    薛晏荣握住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指节,眼里除了笑意,又多了一抹正色——

    “其实向家跟孙茂达要的不过是搞垮我跟本善堂的名声,他们自己也知道只凭那些药渣跟诬告的状纸是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无非是想拖着关我几天,等这件事传遍京城,本善堂垮了,御药没了,自然而然也就放我出来了,说实在的,从头到尾我都没在怕。”

    话罢却又顿了顿,不错眼神的瞧着怀里的人——

    “所以,你千万不要以身犯险,即便是不要本善堂,也无所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蒋幼清明白了,可却不愿意,挣扎着就要从她怀里起身——

    “幼清!”薛晏荣急忙将她箍紧。

    “凭什么他们冤枉你,你就要受着?!我不同意!不同意!”

    “因为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立马就不挣扎了。

    薛晏荣抿了抿嘴角,半晌后才又出声道:“以前我也是争强好胜,只要事能成,铤而走险也罢,可自打有了你,我觉得什么都没有和在你一起重要,不就是个买卖吗?再大能有多大,没有药肆,还有粮庄,还有布坊、还有当铺钱庄,我薛晏荣不差这一个。”

    “可你怎么就知道,我做不好呢?”

    “就当是我的私心,不管你做不做的好,我都不愿意你掺和进来,幼清,不管你信不信,我这辈子就只你一个,娶你,不敢说让你有享不尽的泼天富贵,但定会给你享不尽的福,就在府里做个无忧的少奶奶便好。”

    小姑娘垂着头,沉默许久,就在薛晏荣以为她生气的时候,胳膊上却又猛的一疼——

    蒋幼清狠掐了她一把,澄澈的眼眸里波光一片——

    “哪有人在这种地方表白心意的,等回了家,我要你重新再说一遍。”

    “好,都应你。”

    一顿饭吃罢,狱卒来催——

    蒋幼清一步三回头的,终是走出了刑部大牢。

    薛晏荣搓了搓手指,放在鼻尖下轻嗅了嗅,淡淡的少女清香萦绕心头,但愿她听的进去。

    “少奶奶,二爷怎么样了?”岁杪在马车里等了一个多时辰,,心里又急又慌。

    “没事,只是关在牢里,暂时出不来。”

    蒋幼清靠在车厢壁上,想着薛晏荣说的话,指尖就攥紧了——

    要我这样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瞧着你任由旁人冤枉,落下一个奸商枉法的名声,说什么也不可能。

    在罗府长大,自己本身就不娇气,何来的娇贵,而这薛家少奶奶之说,不过是自嫁入薛府以后,薛晏荣宠的罢了。

    这事儿,我管定了!

    可让蒋幼清没想到的是,薛晏荣的事情还没有着落,老太太那边却又找上了麻烦。

    她刚进府门,连栖子堂都还没回,秦妈妈就在半道儿上截了路,说老太太唤她过去。

    蒋幼清也纳闷,这会儿也不是请安的时辰,怎的就唤自己过去呢?

    问秦妈妈是有什么事?秦妈妈也不说,只告诉蒋幼清去了便知,其余一句话也不再多言。

    蒋幼清心里拿不准,可又不能不去,只吩咐岁杪先回栖子堂,若是徐聿跟姚十初回来了,就让他们等一等自己。

    随即便跟着秦妈妈走了。

    岁杪这边刚一回栖子堂,就瞧见了薛音涵,连忙上前欠了欠身子——

    “三小姐——”

    好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薛音涵一把拉住“嫂嫂呢?”

    “被老太太叫走了。”

    “糟了!”

    薛音涵话罢,立即转身就往清音阁跑去——

    “三小姐,出什么事了?”岁杪喊了句,可却也没得到回应。

    薛音涵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礼数了,因为她知道若是再耽搁,只怕嫂嫂就要被祖母她们冤死了。

    “母亲!”

    郑珺清捧着暖炉的手猛抖了下,一抬头就瞧见薛音涵满头大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