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母亲能动怒吗?结果呢,你那媳妇儿不仅不认错,还比谁都厉害,气的老太太一整日的都吃不进饭,难不成你还要维护她?”

    薛晏荣目光渐渐发冷,定定的瞧着叶善容,这个表面上苦口婆心,实则绵里藏针的恶毒妇。

    许是察觉出薛晏荣眼里的不快,叶善容后退一步,故意道:“二叔母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俞家大姑娘的事已经够难看的了。”

    “好端端的,你提什么俞家大姑娘?!”薛怀丘忽的出声,似是要为自家侄儿说话的模样“晏荣啊,你不如听二叔一句,休了那不检点的,二叔在京里头儿给你再找一个,男子娶妻要娶贤,容貌什么的都是其次。”

    好一个娶妻娶贤,容貌其次,薛晏荣心里不觉好笑,自己这二叔似乎一个都没占上呢。

    薛晏荣不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叫人瞧不出是什么意思,就在鲁氏准备出声发难时,她却倏的向前进了一步——

    “说了这么多,我只想问一句,幼清与外男勾结,可有凭证?或者被谁亲眼瞧见了?”

    本就是乱传的闲言碎语,哪有什么凭证?

    “你还要什么凭证?难不成要我,把那几个传话的老婆子给你寻来,重新再听一遍那腌臢话?!”

    手里的拐杖被鲁氏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重响。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薛晏荣已经在脑子里勾画出了,那日小姑娘被泼脏水的场景,她该是怎样的无助?!霎时一股子火气直冲天灵盖。

    怒极反笑道——

    “无凭无据就能兴师问罪,未免太过儿戏吧。”

    “你说什么?!”

    鲁氏大概想着薛晏荣会乖乖认错,又或是像以往那般,送金送银的让自己消气,可惜这回她失算了,因为她碰到了薛晏荣的底线——蒋幼清。

    意外之余的还有薛怀丘,一直以来他都仗着自家母亲的势,正应如此才会给他一种,鲁氏在薛府一手遮天的错觉,所以在他看来,薛晏荣不会如何,也不敢如何——

    “晏荣!不得对祖母无礼!”

    三言两语的就想吓唬自己?都不是吃奶的娃娃,要是怕他们,今日就不来了,薛晏荣搓了搓手指——

    “祖母不必差人去寻那几个碎嘴的婆子了,这事儿晏荣全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娶她!”

    “我必须娶,因为我就是那个外男。”

    薛晏荣懒得跟他们兜圈子,直截了当道——

    “幼清还未出阁,我就瞧了上,每日守在罗家门前就是为了堵她,百般纠缠不休,她没了办法才答应嫁了我,祖母要是不信,差个人去罗家一问便知,只是我没想到,成亲都快一年了,这事儿却被挖了出来,本来我也不想说的,毕竟不光彩,可今日看来,我要再不说,幼清就要被冤枉死了,那丫头也是傻,就是将我供出来,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祖母跟二叔,也要抓我去浸猪笼吗?”

    鲁氏的脸都绿了,喊着追着要清理门户,却是这么个结果,饶是她话都放出去了,今日就要拿人。

    “哎呦,误会了不是——”叶善容忽的冒了出来,一个劲儿的摆手“那她早说不就好了,母亲也就不会生那么大的气了,可是,不管怎么说,你那媳妇儿都不该冲撞母亲,好歹也是长辈不是——”

    “那是因为我还在牢里!”

    薛晏荣的脸色说变就变,眼眸里像是藏了只会喷火的恶龙,顿时惊的叶善容向后退去。

    “你做什——”

    “没你的事,给我滚一边儿去!”

    薛晏朝才站出来,就被薛晏荣骂了回去。

    突如其来的风暴,把在场的人都打蒙了,好半天,薛怀丘才反应过来,指着薛晏荣的鼻子就骂道——

    “你疯了!竟在长辈面前这样无礼!”

    “我疯了?是啊,二叔要是在刑部大牢里待上几天几夜,恐怕比我还要疯得厉害呢!”

    “孽障!你住口!”鲁氏猛的将手里的拐杖朝薛晏荣的身上砸去,那模样像是恨不得砸死她。

    那砸在自己身上的拐杖掉落在地,滚了两圈才停下,薛晏荣不由怒火中烧,看来这脸是真的没必要留了——

    “祖母,您这心也该偏到头儿了吧?我为什么被抓进刑部,您以为全是向家跟孙茂达背后使绊子吗?

    那是二叔!他私进了一批假药!不销毁就算了,竟还倒卖出去,孙茂达就是得了这批假药,才对我下的手?

    若不是姐姐跟刑部尚书通了信儿,若不是孙茂达还顾忌着这宫里的关系,今日我能不能回来都难说!”

    这事薛怀丘是背着鲁氏做的,自打薛晏荣接手本善堂后,他早把这事儿忘的一干二净了,突然被提起,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