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听、听见了。”

    就这还不算完,蒋幼清寻来件干净的衣裳,给这人重新换上后,脸上的眉头才彻底展了平,笑着牵上她的手——

    “饿了吧?饭菜都做得了,全是你爱吃的。”

    薛晏荣则还处在一种发蒙的状态,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又是洗手,又是换衣裳的,不禁在心里捏了把汗,得亏刚才什么都没说,不然这晌午饭怕是都没法吃了。

    这人,怎么是个醋缸子呀?

    ————

    今儿个本善堂可是热闹了,不知从哪儿来的一批猎户,抗着好些只打死的老虎跟活捉的雄鹿,正一只一只的往搭好的长棚放。

    熟练操作的伙计,当下就开始剥虎皮拆虎骨,另外的则拿着锋利的斩刀开始削切鹿茸,顿时叫围观的路人瞧得驻足不前。

    趁这时,长生便打起手里的锣鼓,当当当的敲了起来——

    “本善堂,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今儿有宋郎中亲自坐诊,分文不取,各位有病瞧病,无病防身啊。”

    钱掌柜笑的嘴都合不拢,一个劲儿的冲薛晏荣竖着大拇指——

    “二爷,您可真是有法子,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们不说咱们有假药吗?那咱们就当他们的面制药,这总不会再有假了吧。”

    薛晏荣端着手里的茶盏,抿嘴不语,片刻后才扯着嘴角笑了笑——

    “我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宋孟琮的好名声,在这时起到了作用,以前受过他恩惠的,纷纷前来感谢,这其中就有那天的老翁,先是给宋孟琮鞠躬,后便逢人就喊——这是好郎中,这是活菩萨!

    完全就是个行走的活招牌。

    可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不和谐的声音传出,不过倒是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听了,薛晏荣相信现在只需要等,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机会来的这么快——

    这日晌午刚过,两个年轻人便用木板架着一个老汉,急急忙忙的跑了来,说是老父亲丢了银子,一时想不开,就投了河,他们兄弟俩连跑了三家医馆,一家肯收的都没有。

    宋孟琮虽然年纪不大,但却不是个慌张的人,一听这话,想也不想便接下了此人,一探鼻息,竟然已经没了气。

    “哎——”

    钱掌柜心中一紧,刚想出手阻拦,却叫薛晏荣挡住了。

    “二爷,那人都没气了,咱们要是接下,万一活不过来,这本善堂刚好一点儿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薛晏荣摆了摆手——

    “你拦不住他的,就让他试试,万一救活了呢?本善堂不就也跟着活了。”

    “针!把我的针拿来!”宋孟琮高呼道。

    取针刺入合谷、太冲、人中——

    继而掰开嘴,拽出舌头,用筷子紧压住——

    “去找两节空心的竹管,对着他的耳朵,用力吹,使劲吹!”

    随即又掀开他的衣服,在神阙穴施针。

    落了水,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想救活除非神仙下凡。

    对街的悬济斋孙茂达专门拍了个伙计过去,自己则勤等着看好戏,这要是救不活,本善堂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你到底能不能救的活?!”老汉的大儿子,眼瞧着自家父亲被针扎成一身,却也不见苏醒的迹象,霎时就急了。

    “别吵!”宋孟琮看着文弱,这会儿却是一脸的严峻,眉头紧锁,继续转动着手上的银针。

    说来也神了,反复几十次,那原本都没气的人,竟慢慢的睁开了眼。

    “醒了!他醒了!”

    “神医啊!神医啊!”

    围观的人群,立马就沸腾了,起死回生之术,从来都是听过,可亲眼见着还是头一会儿呢!

    老汉的两个儿子,更当场就给宋孟琮下跪。

    钱掌柜也被惊住了——

    “真救活了?!”

    就连薛晏荣瞧着这个白净斯文的年轻人,一时间目光也有些怔愣。

    而不同于他们为这起死回生感慨之时,悬济斋的里的孙茂达却将手里的茶盏脆了个稀碎——

    “他/妈/的,居然救活了!”

    宋孟琮耗费了太多精力,这会儿内里的衣裳也被浸湿——

    “来来来,快喝口茶,歇一歇。”钱掌柜一副捡到宝的模样,抬手就在宋孟琮肩上用力拍去“真想不到,你还真是神医了!本善堂的名声又要回来了!”

    “我也是碰上的,不是每一个都能救的回来。”宋孟琮是个老实人,自然也是实话实说。

    钱掌柜却摆了摆手——

    “溺水的人也不是天天都有,就这一回,你已经了不得了!”

    一旁的薛晏荣目光深邃,走去两步,又退了回来,不错眼神的瞧着他——

    “失心疯,会治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