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馋嘴,小食糕点万不能断,马车上全都给她备好了,应有尽有的,就算一路上不停嘴,东西也吃不完。

    “你不吃?”小姑娘拿着水晶酥喂到她的嘴边“可好吃了呢。”

    薛晏荣向来不喜甜,什么这个酥那个糕的丁点儿不沾,但瞧着她吃的这般香,倒是来了些胃口,就算不喜甜,用一口也无妨。

    旋即张嘴就咬了下去——

    “怎么还有馅?”

    “水晶糖心酥啊。”蒋幼清眨了眨眼“你不喜欢啊?”

    “没有,还行。”薛晏荣饮了口浓茶,狐疑的瞧了她一眼,这么腻她怎么吃下去的?

    “我也觉得好吃,你再尝尝这个。”蒋幼清大概以为她是真的喜欢,又拿起一块牛乳酥喂去。

    薛晏荣顿时就头大了,这人该不会依次都让自己尝个遍吧?

    正思索着如何拒绝,就听扑哧一声——

    “呵呵——”

    瞧着蒋幼清笑意盈盈的面孔,薛晏荣顿时就明白过来了,一把钳住她的手腕——

    “你敢耍我?”

    “谁让你不说实话的,不喜欢就不喜欢嘛,非得装什么?”

    说着蒋幼清就把那水晶糖心酥挪到了一旁。

    “你怎么不吃了?”

    “我也嫌腻。”

    薛晏荣倒吸了口凉气,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傻子呀。

    到庄子的时候,已经晌午了,因着蒋幼清吃了一肚子的点心饽饽,不仅一点不饿,反倒还有些撑了。

    薛晏荣见状便让姚十初去厨房说一声,晌午这顿就免了,等晚上再说。

    温泉有两种,一种是直接在室外以四面的假山作为遮挡屏障,另一种则是用石道将温泉水引入室内。

    薛晏荣当然是选择后者,毕竟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也不敢在室外泡的。

    屏退了姚十初跟岁杪,又将屋子的门拴住——

    雾气缭绕之间,春意涌动。

    薛晏荣是真心想让小姑娘好好泡泡,去去身上的疲乏,于是在下水后,便靠在池边闭目养神起来。

    新奇是挺新奇的,好玩也挺好玩,可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蒋幼清用手舀了一捧水,哗一下就全泼在薛晏荣的脸上了——

    “你又瞎胡闹?”

    “谁让你睡觉的?”

    “我没睡觉,我这是假寐。”

    “那谁让你假寐的?”

    蒋幼清不讲理的又舀起一捧水泼去——

    “来劲儿是吧?!”薛晏荣手长脚长的一下就把人捞住了。

    蒋幼清既不躲避,也不挣扎,反而定定的瞧着她——

    湿透的衣衫,粘黏在一起,勾出一副撩人的景致。

    薛晏荣垂下头去,高耸的山峦被挤出深深的沟壑,太阳穴不由得骤跳起来——

    许是小姑娘等的有些着急了,竟主动的攀附过去,勾了勾她的手指,又亲了亲她的下巴。

    再不解风情的人,也该有所反应了,更何况薛晏荣从来都是经不起引诱的,倏地勾起嘴角——的确,是应该做点什么了。

    伸手拿过托盘里的茶水,饮下一大口,随即又含住小姑娘的唇给她渡去。

    白色的里衣,红色的月土兜,飘散池中。

    直到皮都泡皱了,两人才磨磨蹭蹭的从温泉池出来。

    晚膳吃的涮锅子,蒋幼清大概是饿坏了,一口气吃了两盘涮羊肉,再想伸筷子的时候,却停了下来,垂下头去咬紧了嘴唇——

    “怎么了?”薛晏荣见她停下便问道。

    “我、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我觉着最近都胖了。”

    小姑娘瞧瞧自己眼前空了的肉盘,再瞧瞧薛晏荣碟子里的青菜,顿时脸红起来,这人把自己养的太好了。

    “胡说,哪胖了?”薛晏荣摸了摸她的腰身“分明都是骨头,硌的我手都疼。”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谁都比不过薛晏荣,饶是一旁的姚十初跟岁杪都忍不住的低头笑了。

    蒋幼清手底下掐了她一把,却被她一把握住,丝毫不顾及小姑娘的羞赧,将涮好的肉全夹进了这人的蘸碟里——

    一脸认真又严肃的表情“快吃,好好吃,吃饱。”

    就寝十分,蒋幼清站在穿衣镜前瞧着自己的身段,可还不等她瞧出个所以然来,腕间便是一凉——

    低头看去——

    “这是?”

    “和田玉制的十八罗汉手钏。”薛晏荣抿了抿嘴角“我打听过了,这东西保平安的。”

    “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个了?”蒋幼清摸着腕间的手钏,再瞧薛晏荣满眼的不自然,忽的就明白了,这人该不是不好意思了吧?

    下一刻便踮起脚尖,在薛晏荣的脸颊上亲了亲,笑道:“这是我最喜欢的生辰礼。”

    可薛晏荣却摇了摇头——

    “不行。”

    “嗯?”

    “因为明年还有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