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蒋幼清的屁股上就挨了一下。

    “嗯???”

    “我心里眼里有谁你还不知道?”

    薛晏荣凑过脸在小姑娘的鼻尖上啄了啄,压低了声音道——

    “别说我不是男子,我就是男子,也只有你一个。”

    得了自己想要的话,蒋幼清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推了下这人——

    “天都黑了,还不走。”

    薛晏荣的眼里噙着笑,捧着小姑娘的脸亲了又亲——

    “我的口脂~~”

    “再涂就是了。”

    顺安堂里,人倒是来的齐整,就是这气氛不怎么融洽——

    薛怀丘脸上的指甲印子想藏都藏不住。

    蒋幼清不由得捏了捏薛晏荣的手,无声的用眼神说道:这抓的还真挺狠。

    鲁氏一向心疼儿子,饶是四十多了还当个宝捧在手心的除了她也没谁了,叶善容把人挠成这样,她能高兴就怪了?

    大过年的老祖母先带头儿垮丧着个脸,再喜庆的日子,也喜庆不起来了。

    期间鲁氏除了跟薛晏朝说说话,旁的一概不理。

    时不时扫过大房一边,白眼仁子翻的都快要背过去了。

    按理说她都已经把人讨厌成了这样,就该处处厌恶才是,可蒋幼清给她送去的银子跟东西,她倒是一样不落的全收了,看来一码归一码,不喜欢的是人,跟银子又没关系。

    不过,她翻她的白眼儿,该吃的饭照用不误,左右大房这头儿,也不是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听说你把李婆子赶出府了?”鲁氏低沉着声音忽然问道。

    薛晏荣护妻心切,急忙就想张口往自己身上揽,可桌子地下却是手背一热——

    只见蒋幼清用力的握了握,便开口应道——

    “是孙媳赶出去的,那婆子——”

    鲁氏摆明是借机训话,不想让人安生过年,根本就不给蒋幼清解释的机会,一开口便厉声斥责——

    “李婆子那是薛府里的老人儿,年岁同常管家小不了多少,这些年照顾婉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赶出去就赶出去,难道不怕外头人嚼舌根儿,落个刻薄妇的名声?!你毁你自己不要紧,别连带着薛府的,大过年尽找晦气!”

    蒋幼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无端指责,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祖母!”

    “祖母,您这可就误会嫂嫂了。”

    谁也没想到薛音涵会在此时出声,她将薛晏荣的声音压下,主动站了出来。

    “音涵——”蒋幼清连忙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说。

    可薛音涵却硬是当作没看见,声音略微的有些颤抖——

    “我、我是陪着嫂嫂一起去的碧月轩,那李婆子根本就是个恶奴刁奴,这些年背地里搜刮不少银子,还仗势欺人,妄想当碧月轩的主子,祖母是没听见那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而且她、她还动手打人呢,这样的恶奴怎能留在碧月轩?纵是留下她才是丢了薛府的人呢。”

    鲁氏冷冷的瞧着薛音涵,上回就是她,跑出来护着蒋幼清,这回又是她——

    “涵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嘴了?我记着以前可是见人都要脸红的。”

    说罢又看向郑珺清,意有所指道——

    “你这母亲当的可真不错,一个两个教的都这般好。”

    郑珺清能听不出来这是话里有话吗?捏着帕子又咳嗽两声——

    “以前我也跟母亲一样担心呢,总怕这孩子性子太软,将来受人欺负,如今看来是长大些了,能叫人放心了。”

    明明就是心存不满,硬让郑珺清变成了夸人的话,鲁氏在大房这儿可算是吃了哑巴亏。

    不过鲁氏能白吃这亏,就不是她了——

    这不,饭才吃了一半,她手一挥就开始赶人了——

    “瞧着你们也都吃饱了,就都回罢,今儿我也累了,想来现下还早,你们大房也得聚着热闹热闹不是,就不必在我这儿留了。”

    说是这么说,可一转头对上薛晏朝却就又变了样子,方才满眼的嫌恶不耐烦,这会儿登时跟换了张脸似的,笑的慈蔼无比——

    “你着什么急,一会儿还要放烟花呢,陪祖母瞧了再回去。”

    看来赶的只是大房,二房是得留下来安享天伦的。

    不过谁又稀罕呢?

    薛晏荣巴不得早些回去呢,毕竟老太太这脸,一般人还真是受不起。

    知道小辈们受了委屈,郑珺清这个做长辈的也是体谅有加,便主动说道——

    “你们就不必陪我回去了,我听人说今年有冰雕会呢,且出去玩吧。”

    说完又不忘同薛晏荣叮嘱道——

    “记着多带些人跟着,莫要走远。”

    “晏荣知道了,母亲放心。”

    等郑珺清一走远,蒋幼清就迫不及待的挽上了薛音涵的胳膊——